第十九章 冲冠一怒北斗皇(1/2)
() 就在百花天尊神威敛回那一刹那,似乎南斗君的道术也告消解。通天子跃身而起,一指空中悬浮的五朵神莲喝道:“邪族弟子,听老夫号令,取此莲之魂,阻碍者格杀勿论。”
百花天尊的出现,几乎让整个邪族都疯狂了。除了已经在十刹修罗刃上献出誓血的神众,只有几少数定力极强之辈,仍是依约按顺献上誓血,不为所动。但也有不少本来依附鬼谷黄石之下的邪神,在这一变故之下纷纷失去理智,转而齐齐奔向那天上神莲。连同早早归顺北斗君的邪神,其数不过七十余。可以说几乎有八成的邪神,都选择了另一条路。
慕容血河大喝道:“出鞘,布阵,闯陵!”
同时与慕容藏锋、慕容亦,伴着身化一把冷光四溢的飞剑的慕容非,祖孙三代四人电光也似的冲向祖陵中开之处。
白童子见这四柄神剑一经出鞘,便发出惊天剑气,心下又惊又怒,全然不料慕容家竟敢在此时发难。还不待通天子开口,便沉声喝道:“拦住他们!”许多低阶邪族弟子应声围拢上来。
就连南斗君秦晚也是面sè一变,转向慕容非驰来。但突觉眼见数道寒光劈面袭来,登时面sè一寒,几道指光与寒光点在一处,震天爆响轰鸣四起。
秦晚看着周身卓立的人影,立时认出是神武门诸雄,说道:“我不想杀你们,立刻退下。”
迟后土哈哈大笑道:“秦家妹子,莫说大话,快快把你那神梭亮出来,给你兄长们试刀。”
龙隐缘也是轻轻一抹长刀,刀身立现一抹残红,同时燃起一股淡淡的青焰,整个人立时透出极强的煞气。
祝子仁也是淡淡道:“八荒天刑劫,从来无人能破。只要南斗君不要干涉慕容贤侄,祝某岂愿刀兵相向。”
秦晚面无表情,只是淡淡道:“不知死活。”话音刚落,却感觉到天刑刀阵气势又生变化,竟似有强大的神元源源不断的注入。不由得眉头一皱,袖中数道星华有如实质般的飞出。大阵铿然声响,连绵不断的刀气散漫开来。邪族诸神见状,自然又有一部前来襄助南斗,但此阵已结,再难进入,只能于阵外施展神通攻击。
南国士见莫倾语将受围杀,宝剑一指间,玄元海界轰然升腾而起,化为一个圆形的巨大浪头,yù将莫倾语覆于其中。却只见近面道光矢从浪头中爆闪而出,一道道神矢带着巨大的呼啸破空而去。竟是楼入云拼尽全力,再次施展箭术。但这一回,楼入云实已是强弩之末,再难让这散shè八方的过百神矢尽数命中,大部分神矢的准头全失,只有当先袭到的十数邪神中矢亡灭,而楼入云却是瘫软在地,再无动静。
白裳手持苍生剑,随着玄元海界一同升上半空,却觉无穷大力迎面而来。还未出剑,便觉胸闷如堵,透过水幕眼见三个灰影几乎迫近神莲,只得勉强挥出一道剑气,剑气一出,来人竟应剑溅血而退。但来者虽非是在榜邪神,毕竟是神境修为,白裳徒有神剑之利,但修为毕竟差距太大,立时被震得吐出一口鲜血来。南国士随即赶到,重新凝聚玄元海界,将莫倾语护持在内,竟在半空之上形成一片巨大的水球。
众邪神的神通立时轰然落于其上,掀起无数巨大波澜,南国士居于其中,捏诀的左手与挥剑的右手都是颤抖不已,显然在这许多神通的攻击之下,也呈不支之状。白裳在内,早在这一连串的巨力交错中被震昏过去。白绝一声低叹,手指伸出,隔空一道白光立时穿过这无数神通,进入海界,沁入白裳眉心。
百花天尊轻声道:“金神终是忍耐不住了。”
白绝道:“这孩子虽然命格超然,却毕竟有金族血脉,我岂能坐视。”
百花天尊叹道:“我劝金神莫要打此剑的主意,否则必有横祸。”
白绝神sè一变,望着在海界中昏迷的白裳,目光又扫向她手中的苍生神剑,只见那剑身上本来干涸的血迹已化为一道血光,竟然如水波流转般在剑上游走,脸sè立时yīn晴不定。
看了一时,忽然问道:“天尊是说,他的神根将在今世觉醒。”
百花天尊微笑道:“妾身什么也没说,金神好自为之。”
白绝左手竖起,抵挡了一道溅shè而来的剑气,手心立时多了一个白点。目光所向,却发现竟是慕容世家的祖孙四人已与邪族众神团团战在一处,通天子与白童子赫然在内,却在四人凛冽的剑气之下步步后退,修为稍逊的邪神早有数人遭受重创。
整个封灭谷内,已经演化为一个巨大的战场。除了别有用心者,绝大部宾客早已远远逸出战圈,免得受到波及。而各个战团之中的力量交击,不断绽放豪光,传出阵阵震耳yù聋的振动,大地与天空都颤动。
谭夫人来到紫衣男子孤竹君身后,淡淡道:“若君上出手,妾身是不会答应的。”
紫衣男子闻言转身,露出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道:“夫人此言差矣,这话该是萧某来说才是。”
谭夫人神sè一变,忽见楼入云伏卧之处,突然一道雷电降下,一个高大的黑衣青年伸手抓住她的额头,将她提将起来。这男子右手无数电光散出,楼入云的身体竟诡异的缓缓散出一阵阵云烟之气。东灵教的一众高手随即出现,在周围结阵守护。
谭夫人待要出手相救,已觉自己被孤竹君的剑意紧紧锁住,不敢妄动。不由得冷然道:“阁下不嫌如此作为太过卑鄙么?”
孤竹君微笑道:“夫人在南海参禅礼佛好不清静,何必定要搅入此事,既已前来,当知今rì已无善罢之理。炼化一具云魂之体,不过是小犬儿戏。待会敖教主要亲自炼化天龙之心,那才叫惊天动地之举,你我还是拭目以待吧。”
鬼谷子与黄石公鲁醉翁并肩而立,眼看着一处处斗战,无不是绝世高手之争,就算是以他们的修为,也不禁瞠然动容。在这种级别的斗战之中,就算是神境修为,也几乎变得无足轻重,这场上百邪神投入的大战,激烈程度几乎不下于当年伐冥之战。
令人惊奇的是,此刻各处战场,都同时处在一个微妙的平衡之中,恐怕哪一处都不会在短时之间决出胜负。唯一可以看出端倪之处,即是护持莫倾语的玄元海界。
鬼谷子道:“水族之力,果然玄妙。能如此让水灵自成一界,即使同为水灵之修,轻易也难击破。凭他南国士一人,竟能抵挡十数位在榜高手联手神通,岂是我等老朽可以预料。”
黄石公道:“可惜,他这玄元海界不过是初成之术,不过是靠着玄水护身,没有半点反击之力,落败只在倾刻。”
鲁渊皱眉道:“他若一败,大事既定。我们这几个老家伙就在此旁观,无所作为么?”说着斜眼把目光投向鬼刃。
鬼刃似是感觉到了他的目光,回首点头道:“无所作为便是作为。”
胡蝶儿在后进言道:“护法大人,云中君与那位广寒派的姑娘皆与主尊有旧。”
鬼刃嘿嘿一笑道:“那就更好。”众人闻言皆愕,却都没有再问。
鬼谷子眼见慕容氏祖孙四人于群邪围攻之下,竟如入无人之境,剑气纵横,就连通天子与白童子也难撄其锋,一分分向祖陵推进。不禁出神道:“慕容家这一世便出了四柄如斯利器,果然不同凡响。恐怕换作是你我,也难讨得便宜。”
黄石公道:“本命魂剑,自然威力极大,与我等魄力神通,其实高下早判。但也正因如此,修行才倍加艰难,如今世间直修本命者,无非慕容家与神武门,都是难以兴盛。”
鬼谷子道:“南斗君被困,恐怕他们入陵已成定论,但老夫却不解,即使闯进祖陵,他们又能有何作为?”
黄石公道:“答案就在那个少年身上,你仔细看那把剑。”
鬼谷子依言望去,只见慕容非身化的宝剑在护持之下,飞奔游走,竟无半条直线,就连剑身也是时时弯曲,从无停滞。便有神通及身,竟然是瞬时间划出一个奇异的光符,瞬间便将这神通反送回去。
鬼谷子大凛道:“这难道是....天工谱!”
一旁的鬼刃道:“不是,不过也差的不远了。想不到后世之中,竟然还能出如此匠才。此剑有破结御法之能,与当年的两大戒印异曲同工。而且是以命魂施展,如若入得祖陵,说不定可以驾驭皇幡,占据空衍天境。那个时候,纵无皇袍帝冠加身,亦能执邪族之牛耳,而且从此以后,再无旁人能有机会继承皇位。这个办法,非但胆大包天,又jīng妙绝伦,不得不让人叹服。”
鬼谷子早就料到今rì来客中,有不少人都是心怀不轨,却仍未算到慕容家与神武门竟然联成一气,并有此惊天手段。眼见天刑劫刀阵开合无方,将南斗君围困在内。星光刀影碰撞之下,无数刀气迸飞,在外围攻的上百邪神根本就难以近前,哪里谈得上襄助,不过是徒送xìng命罢了。而其下的四把神剑,借机借势,出手毫不留情,已有不少邪神伤亡在他们剑下。
更可恨的是,十余名地煞榜邪神围攻玄元海界,竟到此时还没有得手。鬼谷子眼见昔rì部下邪神一个一个的陨落,心下隐隐一股恼怒。但转念间,突然又有些庆幸自己的布置并未发动。心思辗转,面上虽然不动声sè,手心却已经沁出汗来。
南国士的玄元海界虽有隔绝神通之能,但他毕竟只是灵华修为,如此长时间的施展海界已然不易,另外还要以此抵抗许多邪神神通。此时已经累得浑身大汗,气力难继。
南国士再次呼唤莫倾语道:“贤姪醒来!”白裳缓缓苏醒,见南国士几yù不支,迅即将神剑脱手抛出,投入海界,岂知这玄元海界竟是倾刻间化做一片血sè之海。南国士只觉海界之中突然多了一股绝大的奇异之力,但这力量却对于他cāo控海界是个极大的阻碍。一面喝告白裳收回神剑,一面奋力要将其中神力迫出。
只听得一声巨大的嗡鸣,无数血sè水剑从海界shè出,迫得最近的四名邪神只道这海界空有防御之能,并无反击之力。措手不及之下,当即一人横死,三人重伤。南国士与白裳也全然不能预料这个结果,只见一道血光从那被shè杀的邪神天灵逸出,竟又回还水界之中。白裳收回神剑,只感剑中一阵阵庞大的灵元不断输来,几息间jīng神大振,不但耗损的灵元立时充盈,而且还发现修为立时大进,竟隐隐有种即将要突破境界的感觉。
但这好景,不过是昙花一现。众邪神反而被这次反击更为激怒,更为强大的神通连续轰然撞上玄元海界。南国士心下苦笑,如此下去,莫说是这海界被神通击破,便是被撕开一道口子,自己也必死无疑。若是莫倾语清醒,他完全可以靠海界为护,保她们离开此处。但这五朵神莲,重如泰山,南国士早已试出,自己根本不能动其分毫。眼见一众邪神如发疯一般的施展神通,恐怕一柱香的时候也再难坚守。
冰晶中的莫倾语丝毫不闻,依旧陷入在一场梦境之中。
一阵慈祥的笑声传入莫倾语的耳朵,她惊喜的四下张望,不过周围烟云缭绕,难以见物。她循着声音缓缓寻去,只隐隐见前方一片闪闪光亮,来到近前,这才看清,这里是一个美丽的池塘。一个老者鹤发童颜坐在岸边垂钓,身着一身洁白的道袍,正在拈须微笑。老者身后是一个七八岁的童子,模样冰雪可爱,正伏在老者背上嬉闹。
莫倾语不禁惊喜的叫道:“师父!”
但这老者充耳不闻,只是抓着童子的小手说道:“中儿啊,你为什么不爱习功课,非要和师父来钓鱼啊。”
那童子嘟嘴道:“功课不好玩,徒儿一看都会啦,习来做什么啊。这个池里从来不见得有鱼,师父却来垂钓,定有古怪。”
老者呵呵笑道:“你这孩子,真是聪明。不过你说说,既然这池里无鱼,师父为何要来垂钓啊。”
童子眯着眼想了一时,答道:“这个池子冷的很,活鱼入池就冻死了,料想做法也不成,徒儿不知道。”
老者又问道:“我着你读那卷《太古道藏》,你读过了没有。”
童子钻入老者怀里,哼道:“那卷书的字写的好丑!又全是胡说八道。”
老者讶道:“哦?怎样胡说八道了。”
童子道:“那书说,是善与恶杀死了盘古神的,可是它们原来只是盘古神的护卫,哪会有这么大的力量。”
老者点头道:“恩恩,好像理应如此。那你说,这是怎么回事?”
童子挠头道:“要说善恶只听从盘古神的命令,那他们撕开盘古神的身体,也一定是盘古神的命令。”
老者抚须大笑道:“照你这么说,是盘古神自己不想活了,就让他们把自己杀掉了。”
童子跟着一齐嘻笑,师徒二人好不欢乐。莫倾语站在一旁静静看着,心里不知怎的一阵阵的温暖。她刚才脱口呼叫这老者师父,这时才想起,自己与这老者从未谋面,但这老者与这童子,总给她一种至为亲近的感觉,所以她心里有种说不出的怪异。
老者笑了一时道:“好,师父告诉你。这个池子里,有一颗种子,是从rì头里飞来的。”
童子拍手道:“是太白星官的儿子。”
老者摇头笑道:“不对,这是一株花儿的种子。”
童子问道:“为什么是花的种子。”
老者没有答他,自顾说道:“这花种是有魂的,知道这世上没有能够种养她的地方,所以躲在这池底,不肯出来。”
童子欢呼道:“是个小花仙,快叫她出来和我玩。”
老者继续说道:“这池里太冷,恐怕用不了多久,她的魂就要散了。所以师父想啊想,今天总算是想到了一个能种养她的地方,所以早早的就来告诉她。”
童子瞪大了眼睛,高兴的问道:“好啊,那快叫她上来。”
老者摆手道:“这可不行,她一离开这池子,魂就散了,再也种不活了。”说罢一指池水,云雾倏然尽散,就连池水也变得湛清无比,池底一颗晶莹的小珠儿清晰的显露出来。
童子失望道:“那该怎么办?师父你说过,这池子是根水,没有水魂,什么法术也移它不走。”
老者微笑道:“有一个办法,只有你能办到,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
童子连忙道:“徒儿愿意,师父快说。”
老者叹了一口气,从袖中抽出一把短刀来。说道:“这花种不能离池,但却只有在你的心中能够种养。你若想救她,只有带着此刀入池,找到她以后,以此刀将心剖开,将她种入其中。不过从此以后,她便要靠吸取你的灵血而活,你也要时时刻刻承受钻心之痛,这种痛楚厉害之极,可不易抵受。”
童子的小脸一阵红一阵白,握着这把短刀出神。良久才说道:“多谢师父指点。”说罢竟一个纵跃,穿入水池当中。
莫倾语见状脑中一阵剧痛,周身的梦境一阵阵扭曲。隐隐听到有人呼唤“贤姪醒来!”,呼声由小转大,由平转厉。莫倾语身边的梦境蓦然消失,一阵奇异的光芒透入眼帘来。她望见周遭晶莹的圆障,回想方才梦境,竟一时痴了。不由得伸手去摸时,一触之下,这圆晶之障竟瞬间收回到她体内,五sè神莲光芒大耀,几逾rì月,五柄宝刀随即从莲朵中升浮而起。
芙蓉妙法中的无数异术顷刻间在她脑海里闪现,她没有时间细想。玉指一点白莲刃,娇喝道:“王水!”
白莲刃爆发出一阵如有实质的金光,迅即蔓延整个玄元海界。本来已渐渐恢复颜sè的玄元海界,瞬时间变成了金sè的海洋。那许多神通落于其上,犹如是撞上了一堵金刚般的巨墙,休说是撕裂海界,竟再难激起半点波澜。撞击声如同金铁,铿锵不绝。但这一轮神通之后,围攻的十数邪神全都呆了起来。
南国士亦是如此。此刻的玄元海界,说实话根本就不在他的控制之下,因为本来柔和的海水,竟在瞬息间变得坚如铁石,凭他的修为与独门秘法,竟然丝毫驾驭不动。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