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寻觅1(1/2)
抗美援朝战斗英雄郑小强老人,回国后,长期驻扎边疆保卫国防,暮年告老还乡。儿子郑敬文精神异常,远走他乡,坚强的老人,日夜寻儿走四方。
有一个多月没下雨了,大地里禾苗的叶子都卷着,有的下边叶子已经枯黄,黑悠悠公路上晒出了油,踏上去软绵绵地,还有些粘脚,汽车飞快地驶过去以后。远方有一老人,头戴旧草帽,上身穿着白地蓝道的短袖衬衫,*穿着灰白色的裤子,脚穿着绿色的解放鞋。背着黑色的旅行包,拄着一根木棍,艰难地走着。走到一棵树下停住了脚,一边擦汗,一边靖鸣的向四处张望,仔细地搜寻他要找的目标。从他那失望的眼神中看出他那苦恼焦急的心情。他长出了一口气,“咳”又开始了他那艰苦的行程。
这个老汉就是郑小强,三天前他儿子郑敬文自己乘机逃离他的视线,远走他乡了。这样一来可苦了郑小强老汉。他在城里苦苦找了三天三夜不见人影,回家不想告诉老伴,怕她经不起儿子失踪的打击。因此,千斤重担他要一个人承担。
他让女儿照顾好她的妈妈,三儿子郑心远家里矛盾突出,精神和经济都有压力,暂时也不能对他说。他只是对大儿子郑军交了底,告诉他要全力以赴找郑敬文。他对郑军说:“郑敬文身无分文如果他要回来必然是走回来,你找他要走乡串户的找。咱们的分工是:你从咱这里向省城方向找。我由省城向回找。
郑小强坐火车去省城,他在火车上听说在城西的三孔桥下有一个人,这个人可能是精神上有毛病。他下了火车就奔城西而来。他连日*劳,心急如焚,在炎热的太阳底下行走十分艰难。
这时,一辆由老黄牛拉着的花轱辘大车,慢悠悠地从老汉身边而过,赶车的人是六十多岁的老婆婆满头白发,满脸皱纹,身穿白汗衫蓝裤子。“驭”!车停住了,赶车的婆婆对老汉说:“老人家坐车吧?”老汉抬头一看,赶车的人是位老婆婆,年记不算小了,很是精神,睁大眼睛望着他,等待着回答。老汉没有直接回答是否座车,而是问:“前边有桥吗?”“是有坐桥”老婆婆肯定的回答。“桥下有一个人吗?”“是有人啊。”老婆婆接着回答。“哪个人是什么样子?”老汉急忙的问。老婆婆想了想说:“那个人很高的个子,青瘦的面孔,大眼睛,高鼻梁。看样子有些时间没有理发了。”
老汉听到这里再也站不住了,急不可待的一边往车上爬一边急切的问道:“还有多远?”老婆婆看他已经上了车,手中的鞭子一晃喊了一声:“驾!”牛车轱辘辘的向前走了。老婆婆怀着疑虑的心情问道:“是找人吗?”老汉点点头,面对老婆婆说:“找儿子郑敬文。”
到了桥头车还没站稳,老汉急忙下车,沿着提坡滑到桥下。老婆婆将车停在路旁,也跟着来到桥下。这是一坐南北走向的三孔桥,只有中间那孔有水,在南边那个桥洞里铺些柴草,像是有人住过,地面上有些参花牌的烟头,还有一个眼镜,老汉从地上拣起烟头和眼镜,翻来覆去的看,看着看着一种复杂的心情,浮在他的脸上,自言自语的说:“这是他吸的烟,这是他的眼镜,是他,是他,一定是他,找到他了,可找到他了。”老婆婆问:“你认识他?”老汉说:“认识,这是儿子郑敬文,你看这眼镜。”说到这拿起眼镜一看,只是一个眼镜筐,镜片已经没有了,地面上还有几滴血。老汉喜悦的心情一扫而光,接着而来的是紧张惊慌,连连地说:“这是怎么回事?这是怎么回事!”
在这样种情况下,老婆婆没有说什么,只是不停的仔细地观查桥上下的情况,认为这里发生过打斗,先是由远处抛石块向这里打,然后又到桥下来打,把眼镜打坏了,把人打伤了,看样子是几个人打一个病人。像这样的情况,过去也曾有过,几个不道德的人,挑逗殴打精神病人。老婆婆越想越气,越气越想,想着,想着,眼前出现了女儿的带血领巾,丈夫的带血烟袋,他感到眼前一片漆黑,晕过去了。老汉见她倒在地上,急忙给他摸脉,然后,一面用手指压她的仁中穴,一面大声呼唤:“醒醒——”老婆婆慢慢的睁开眼睛,长出了一口气,望着老汉说:“你救了我,谢谢。”老汉说:“谢天谢地你总算是回来了。”接着将手里的水壶递到老婆婆手里,老婆婆慢慢的坐起来,接过水壶喝了一口又还给了老汉,他接过了水壶心想她是为我的事晕倒的,不能不管,于是也坐在地上,等待她身体好转,同时也等着自己找的人。
不知过了多少时间,婆婆说:“我要回家了。”老汉帮助婆婆上了车。问:“家在那?”婆婆:“向前走吧。”老汉牵着牛的缰绳向前走,牛车过桥之后老汉也坐上车,黄牛拉着车向回家的方向走,车到靠山的王屯,村边上的一个独立小院门口停住了,婆婆下车开门,将车赶到院里,卸了车。婆婆请老汉屋里边坐,这是一明两暗的三间平房,老汉坐在西屋的八仙桌旁,婆婆端来一杯水递到老汉手里。“你先喝水,我做饭。”老汉站起来说:“你到家了,我该走了。”“到那去?”“桥下找人。”老汉走出了门。向来的方向走去。
太阳已经落山了,天渐渐的黑了,大路旁的人行道已经看不清了,他只好靠向大路中心走,时而过一两辆汽车,车灯把路照的通明,汽车过后眼前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他深一脚浅一脚的向前走,一不小心就摔倒在地,虽然心里非常着急,也不得不放慢脚步摸索着向前走。走到桥头仔细听听没有动静,他就连摸带爬的到了桥下,又认真的搜索一遍,确实没有人。此时,他两眼冒金花,全身无力,靠着桥墩就坐下了,默默地等待兵的到来,嘴里叨念着怎么还不来——婆婆回到屋里,一边做饭一边想,本想帮他,反到让他将我送到了家,连口水也没喝,就走了,咳,可怜天下父母心哪,找儿心急呀。她做好了饭菜,自己也吃完了,装了饭盒,套上牛车,又出发了。
婆婆坐在车上,不用自己看路,全凭老牛拉着车向大桥方向走,牛车走到桥头停住了,她来到桥下,听到老汉说怎么还不来……怎么还不来,过了一会又听到笑声,她走近老汉身边,突然被老汉抱住了,婆婆越是向后脱,他抱的越紧,嘴里叨念咱们回家,咱们——老汉流出了兴奋的泪花忙问:“你怎么才来?和我一起回家吧。”他满以为抱住了自己的兵,心想一家人的心愿实现了。接着他又说:“兵啊,你为啥要走啊?*眼睛都快要哭瞎啦。”
老婆婆说:“我不是兵,你做梦了把?”老汉急忙把手放开说:“明明是兵来了,他还要走我才紧紧地抱住他,”婆婆说:“我已经来了一会啦,你睡觉哪,没有打搅你,当你的两只手在空中划拉时,我扶一扶你的手,这不,就把我抱住了,越躲你抱的越紧,紧的我都快出不来气了。”婆婆捏亮手电筒,照在竹筐上,取出一盘烙饼,一盘炒鸡蛋,一瓶录豆汤。对老汉说:“你先喝点汤,然后再吃饼。”这时,老汉觉得又渴又饿,喝口汤之后,接着拿起饼就吃,吃完饼喝完汤,才台起头来对婆婆说声谢谢。老汉说的是心里话,是真心的感激她。婆婆说:“看您,还见外了,像你这样大的年记在外边找儿子多苦多累啊,真是看你又可怜又为你着急呀,能够早一天找到他就是早一天救他的命。”老汉听到这里连连点头,说:“是啊,是啊,是救命啊,他身无分文,在外边吃什么,喝什么?”说到这里眼泪就流出来了,喉咙里像是堵上一块东西,再也说不出话来了。婆婆说:“我知道你的心思,但是,我还是要说你别太累了,别把身体托跨了,是不是先回到我那里休息,明天再找?”老汉摇摇头说:“不啦,我要在这里等他,我是他爸爸,他不怕我,见到我是不跑的,现在我吃饱了,有本钱了能挺住,你放心的回去吧。”婆婆不再说了,自己赶着牛车回家了。
她回到家里躺在炕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老汉找儿子的酸甜苦辣,勾起了她的往事,原来她一家三口人,老俩口带一个女儿,老婆婆名叫王华,他丈夫名叫赵成女儿名小兰,家里的经济条件虽然不很富余,但日子过的很甜蜜很幸福,可是现在呢,只剩下她一个孤苦伶仃的老太婆了,两年前女儿高中毕业,没考上大学,她有个要好的男同学黄良也没考上大学,俩人经常在一起学习,感情越来越好,直到发展到谁也离不开谁了,可是黄良的母亲是做买卖的商人,只认钱不认人,对于儿子的女朋友是农村的姑娘非常反感,坚决反对黄良和小兰的婚事。为此,他俩曾经在桥下抱头大哭,去年七月七日小兰上午出门一直到晚上也没回来,一家人连夜寻找,七月九日下午在桥旁找到了小兰的带血纱巾。从那以后,一家人天天寻找天天哭,小兰的父亲不分白日黑夜的在大桥附近寻找,到后来夜间也不回家了,就在桥下睡觉,在桥下吃饭,那是最后一次给他送饭,到桥下一看只见烟袋不见人。
突然,一声惊雷打断了她的思路,意识到暴风雨就要来临,雨后河水猛长,老汉在桥下一定很危险。于是,她就走出房门,到院里套上牛车,穿上雨衣,赶车上路,刚走几步就下起了漂泼大雨,她急急忙忙的赶黄牛向大桥方向走。
噼啪的下雨声惊醒了老汉,他睁开眼睛一看,坡上的雨水已经流下来了,本想离开桥洞,因为雨太大只好暂避一避再说。过了一会河水渐渐的多了,桥洞里的铺草已经飘起来了,他离开桥洞冒雨上河坝,坝高坡滑费尽了全身的气力,也没爬上去。开始用手拿石头挖台阶,后来又用石头垫台阶,仍然爬不上去。大雨不停的下,河水不断的长,桥洞的水已经很深了,此时老汉只好紧紧地趴在河坝旁不让河水冲走,等待着求生的机会。
牛车停在桥头,婆婆下了车大声喊:“老哥,老哥你在那里?”喊了几声没人回答,婆婆捏亮手电,在河坝上下的寻找,当她发现水中河旁有一人时,断定是他,蹲*来便问:“怎么样啊?能上来吗?”隐隐的听到“不能”,婆婆又说了一声:“别动,你等着。”
她回到车前,解下老黄牛,牵到河边将绳子套在牛头上,留出来俩个头,一头系在自己的腰上,一头拿在手里,沿着河边下到老汉身旁,将手里的绳子系在老汉的腰上,然后一手抱着老汉,一手拉绳子指挥黄牛后退,随着“倒,倒,”声,将他俩拉上来之后,解下他俩系在腰上的绳子,郑小强老汉已经精疲力竭,浑身发抖动弹不得,老太婆想背着郑小强到车跟前,她背不动,她把雨衣铺在老汉的身下,连人带雨衣一起拉,当到一个上波时,老太婆怕郑小强滚下去,他不是拉而是到下面去揍。由于用力太猛,老太婆滑倒了,滚到河里,被急流滚滚河水冲走,说时迟那时快,在千钧一发之际,老黄牛窜到水中,用牛头驮起老太婆,随着滔滔的河水向下游去。此时郑小强老汉急了,连爬带滚到下游,乘老黄牛将老太婆拖到岸边之际把她拉上河岸,然后他们俩人拉住老黄牛缰绳,老黄牛也安全上岸了。他们坐在雨地里休息了一会,套上了牛车,回家了。
回到婆婆家里洗悼身上的泥水,都换上干净的衣服。老汉躺在床上想着儿子现在何处?是不是也遇到危险了,有没有人救助?想到这,他躺不住了,站起来就向外走,婆婆向前拉住他问道:“你到那去?”老汉说:“我找兵去。”婆婆又说:“外面还下着大雨,天还没有亮伸手不见五指,你到那里去找?再说你的身体已经很弱了,还在发烧,如果你真的出去,敢说走不多远,你就得倒下去,大雨一浇,连冷带饿,可就要了你的老命啦。”婆婆一边说一边拉老汉躺在床上。
郑小强老汉在水中遇险,由老太婆指挥老黄牛救上岸来,已经筋疲力尽,当老太婆被大浪冲走,老黄牛瞬间跳进水里救主之时,他在惊恐之中拼命争扎着将老太婆拉上河岸。他本来疲惫之躯,哪能还禁得起这样一冷一热一惊一吓的极度折腾。他病了,病的很重,发高烧,说胡话,不吃不喝不起床。
郑小强病了,老太婆着急了,她找来大夫给他治病,吃了几付药,病渐渐好了一些。他能够站起来走路了,他不能在这里住下去了,他要出去找儿子郑敬文。
他找儿子心切,老太婆知道留不住,就给他烙几张饼煮几个鸡蛋,让他带着在路上吃。她告诉他别太累着,注意休息,夜间要住店,你的病还没有……老太婆说不下去了。
郑小强带上饼和鸡蛋,住着棍子走到老黄牛跟前,徐徐地给老黄牛添把草料,拍拍老黄牛的脑门,摸摸老黄牛的犄角,然后将自己的老脸轻轻地帖老黄牛的脸上,一字一句的说:“老火亲,你救了我的命,我这一辈子,还有下一辈子都忘不了你,我愿意多和你在一起呆些日子,我不想离开你,可是现在不行啊,我要走了,我要找儿子郑敬文去。”
郑小强老汉走了,老太婆送出大门外,望着他那身影消失在云雾之中……
当时在群众中传说的一句响亮语言,有困难找110。郑小强老汉走进110第三大队的办公室,请求帮助寻找儿子郑敬文,大队长立即表示:“老人家请放心,我们一定认真寻找,今天已经很晚了,请您回旅馆休息,有情况通知你。”教导员派车送郑小强老汉回旅馆,对车上的四个人说:“老人家已经很累了,年龄又大,所以你们要特别注意老人的安全,一定要平安送回旅馆。”
大队长亲自向各分队布置寻找郑敬文的任务,命令各单位立即派人员在所辖地区认真寻找,发现情况立即报告。各分队接到命令后,根据已经掌握的情况,部署各班的搜查任务,分片负责不得有遗漏的地方,特别是路宿在街头的人,一个也不要放过,都要认真的核查。
第二天早晨,郑小强老汉来到三大队办公室,打听寻找情况,值班员说:“你老请坐,我们各单位都派出人员连夜寻找,直到现在还没有找到,请你老放心,我们还要继续寻找,当然啦,我们只能在我们这个范围内寻找,要扩大寻找范围还得110总部、110支队才能办到。”老汉理解值班员的意思,站起身来对值班员说:“谢谢,谢谢同志们,希望你们再辛苦,辛苦,再帮助我找一找。为了扩大寻找范围我现在就去110支队、110总部,请他们给与帮助。”值班员说:“好吧,你老要保重。”
110总部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详细地听了他的情况介绍,看了他的寻人启事,然后说:“郑敬文的特征很明显,只要他还在我们这个范围内,是可以找到的,你老放心吧,不要着急上火,你的寻人启事有的地方还不大清楚,我再给你复印几张,你可以在任何地方给我们110打电话及时的取得联系,我把你的寻人启事通报各有关单位,请大家一齐寻找。”老汉连说:“谢谢,谢谢。”
郑老汉离开了110总部,继续寻找儿子郑敬文,在大桥头旁边有一修理自行车师傅,在那里修理自行车,老汉问:“师傅,劳驾,请问您,是否看见四十多岁男的精神不大好身材细高的人在这走过?”师傅抬头看看老汉说:“这几天没有,前几天有一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老汉问?“是什么样的人?穿什么样的衣服?有多高的个子?师傅说:“大约有1、8米高,很瘦,长瓜脸,高鼻梁大眼睛,穿红衬衣绿军裤,在这桥下洗脸、抽烟、拣东西吃。”老汉听到这里,就觉得这个人就是郑敬文,迫不及待的问?“以后这个人到那里去了?”师傅说:“最后一次看见他向城里走,再没有见他回来。”老汉说:“这个人很可能就是我要找的郑敬文,我这有一张寻人启事,上面有地址电话号码,如果你要是再见到这个人,请和我联系,并转告他,说家里人找他,希望他早点回家。”师傅说:“好,我要是再见到他就将他送回家去。”郑小强老汉想这些天来,是他第一次听到有关他儿子的比较可靠的消息,他紧紧地握着师傅的手,有说不出来的高兴和感激。
郑老汉离开大桥向城里走,在一个十字路口他问路旁卖水果的姑娘:“打听一下,你见到有精神病的人在这过吗?”姑娘说:“有啊,方才就过去一个,还在这里拿去一个苹果,边走边吃,向前走了。”老汉听说拿去苹果就不好意思再往下问了,他继续向前找,为了弄清前边是否有精神病人,对面走来一位衣着整齐西装革履的年轻人,老汉客气的问:“先生,请问前面是否有个精神不大好的人”。还没等老汉说完话,那人就不耐烦的说:“不知道,不知道,不知道!”老汉站在路旁听完了三个不知道,他没有生气,他也不能生气,他心理明白这是有求于人,人家不想管你的事情吗。他琢磨样子文明,骨子里不文明的道理,是啊,文明也要分资本主义文明和社会主义文明,资本主义文化和社会主义文化培育出来的人是不一样的。他走到一位卖雪糕的老太太跟前问道:“老人家打搅你啦,请问您是否看见有一精神病人在这走过?”老太太看看老汉说:“有,是有一个大高个的精神病人在这走过,你是找他吗?那孩子要是没病多好啊,现在可能走的很远了,你要是找他就快去吧。”老太太热情地诚心诚意地说了这番话,虽然不是全都是老汉希望的话,但是老汉仍然很受感动。默默的说:“好人哪,好心人哪。”他抬起右手表示对老人的谢意。继续向前走了。老汉又走到一个十字路口,拿不定主义应该向哪个方向寻找,就到路旁修理鞋的老人那里问:“老哥,借问,有个精神病人向哪个方向走了?”修理鞋的老师傅停下手中的活,问道:“你找的那个人,是你什么人哪?”老汉回答:“我是找儿子,我的儿子在外出执行任务中得了精神病,虽然经过治疗仍然不见好转,离家出走了,听说这里有一个精神病人像是他,我一直追到这里,就不知道怎么走了。”修理鞋的师傅问:“老哥,今年高寿?”老汉回答:“六十五啦,您多大岁数啦?”师傅说:“你是老哥,我是老弟,我六十三岁。儿子丢了,爸爸上心实意的找。爸爸丢了,儿子就不一定这样啦。我说老哥呀,还得注意身体,年龄大了,经不起磕打了,你要自己保护自己呀”。他停了一会又说:“是有个精神病人在这里走过,一直向东去了,天已经这么晚了,今天你就找个地方休息吧,明天再找吧。”郑老汉紧紧握着师傅的手说:“老弟谢谢你,这里有一张寻人启事,你发现这个人,和我联系,或者与110联系都可以。”
第二天早上,郑小强老汉首先给110打电话,打听有没有郑敬文的消息。110答复:“根据各单位报来的情况,还不知道郑敬文的下落,不过第一大队报告中提到东街道口有一精神病人,是大个子,不妨你可以到那里看一看。”老汉抱着一线希望急速赶到东街,在十字路中间站着一个人,头顶大沿帽,身穿绿军装,脚蹬黑皮鞋,不停的做指挥来往车辆的动作。路旁有一些围观的人议论:“多好的人哪,得了这种病。”“他指挥车辆的动作还很像样子。”“他已经在这里站两天了,再这样下去非死不可。”“110的人把他抬回家去,他又回来了。”“他是当兵回来的,想当交通警察不让他当,才得病的”郑老汉听到这里问身旁的人,说:“他家的人呢?怎么不来接他?”那人用手指着身旁的妇女,说:“这就是*。”*是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满脸愁容接过话,无奈的说:“我是*,没有办法呀,他就是不回去。”老汉问:“他父亲呢?他父亲怎么不来?”*说:“咳,别提啦,”*的眼泪立刻流出来了,哭丧着脸接着说:“这孩子就是因为他爸爸的死,才成这样的,他叫李交通他爸爸叫李奇,李奇被汽车幢伤,没良心的汽车司机将李奇拖到车上,没有送到医院,将他丢在荒郊野外,开着汽车跑了。李奇流血过多而死亡。我儿处理完他父亲的丧事,回部队要求转业到地方当交通警察,转业后有关部门不批准他当警察。我的儿子说你们不叫我当,我自己当,他就这样一直的站在那里,说什么也不离开那个岗位。”
老汉说:“你儿子得的是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是由于精神刺激而得病,这病好治疗,主要是心理治疗,做好思想工作,找有关单位安排适当工作,他的病就能够好了。现在我试试能不能帮助你叫他回家。”李交通的母亲感激的说:“感情好了,他要是能够回家是太好不过了”。
老汉走到路中心,距离李交通约六米处立正站好,大声呼叫:“李交通!”李交通被这突如其来的声音镇住了,他多年军事生活养成的,习惯的大声回答:“到!”老汉又下令:“李交通下岗,回家待命!向后——转,起步——走!”李交通大声回答:“是!”向后转往家里走去。
在场的巡警第一大队教导员断定这位老汉不是一般人,在部队一定是首长,他走到老汉跟前敬礼后说:“请老首长上车。”老汉还礼之后对教导员说:“李交通同志的病与精神刺激有密切关系,其病为反应性精神病,又名心因性精神病。治疗的办法是以精神治疗为主,应尽可能解除精神因素,或脱离引起精神创伤的环境,再用精神药物治疗或中医治疗,是可以痊愈的。李交通同志是军队转业干部,经过部队培养有一定的工作能力,他想当交通警察的思想是可以理解的。看得出,你是位领导干部,请你和有关领导有关部门研究研究,为了治好李交通同志的病,为了让他能够做些有利于人民的事,是否能够让他一面学习交通业务,一面治病,待他治好了病,再根据情况安排适当工作。”教导员回答:“是!请首长放心。
交朋友八方同寻靠组织陆海齐找
四面八方的朋友们,他们都可能提供寻找的目标,提供寻找的线索,有的人还能帮助寻找。
一天早晨清扫工人在二医院门口,发现有一精神病人好像是郑小强老汉要找的人,她们将情况报告队长,队长立即到现场察看,然后又接郑小强老汉前来认领。老汉见到他们指点的人,虽然不是郑敬文,但是,老汉仍然非常感激他们。
在五里市场有位卖馒头的大嫂听说三十里以外的农村有个精神病人好像老汉要寻找的人,她将馒头让别人看着,自己找到郑老汉并把自家的自行车借给他用。老汉骑自行车找到了精神病人活动的那个农村,一位老人说:“在前几天是有个大个子精神病人在这里活动,在垃圾堆里拣东西吃,身上一丝不挂,王老太太送给他一件棉大衣,晚上就趴在这沟里睡觉,真可怜哪。”郑老汉忙问:“现在那个精神病人在那里?”“后来,来了一个人将他领走了。”老汉又问?“是什么样的人,怎么把他领走的?”一个青年人回答:“来的那个人才二十多岁,听说精神病人是他哥哥,俩人都流眼泪了,后来坐车走了。”
郑老汉听到这里紧张的心理才落了地,他想这个可怜人被家人领回去是他最好的归宿,为他庆幸,为他高兴,为他欢呼,老汉笑了,自言自语的说:“好,很好,太好了,哈哈——。”
郑小强老汉送还了自行车,回到旅馆里给家里挂电话,说说自己在外边寻找的情况,问问家里的事情。
郑敬文的妹妹说:“妈妈知道郑敬文自己走了,希望爸爸不要着急上火,哥哥自己想走,你一人是看不住的。现在亲戚朋友都动起来了,都在帮助找,我老叔在他的城市里找,我三叔和舅的家都派人出去找了,现在可以说在我们家的四面八方都有人找我哥哥。另外我哥哥单位在省报上刊登了寻人启事,号召出差人员都要留心寻找郑敬文,张书记到南方开会,一路注意寻找。”
妈妈接过电话说:“你要注意安全,注意身体呀,家里人都好你放心吧。现在是大家都帮助找郑敬文,我想他既不能飞上天,又不能下大海就一定能够很快的找到他。”最后她又说了一句:“有人说也要在海里找一找。”
郑小强老汉来到海边,望着天连海,海连天,天海相连,一望无边的大海,仰面长叹:“哎!偌大的海,这高的天哪,我到那里寻,我可怎样找?”他想:我在城市在乡村每到一地,都可以找到朋友,他们可以为我提供我需要的情况,不论是在旅馆里还是在家里,都能够从四面八方了解到我需要的情况,而今在海上怎么办?我问大海,我问苍天,怎么办?能怎么办?他一生中遇见很多难事,他都能一一克服,今天的困难,他自信我这老兵也能克服。猛然间,他想到海上警察,他两手用力一拍同时说出:“对呀,我找海警去。”
郑老汉来到海警支队政治处,政治处张主任接待了郑老汉,他很同情老汉失去儿子的痛苦,当即表示:“我们一定竭力寻找郑敬文同志,你老安心的在我这里等一等。”说完,叫来群众干事布置寻找人的事情。群众干事领老汉到休息室休息。然后,向各单位发出寻人的通知。
两小时后,各单位报告寻找的情况,只有203海岛报告说:“岛上有精神病人请辨认。”群众干事向主任汇报寻找情况后,经过研究,决定派值班船,送老汉上岛。快艇乘风破浪飞驰在海上,老汉心续万千。思念海岛上的那个人真的就是我儿子吗?他是怎样到海岛上来的?他不一定是我儿子,那么他是谁呢?
快艇靠岸了,海岛值班人员接老汉到接待室,老汉说:“我不休息,我要看那个精神病人是谁?”
值班员陪同老汉上山寻找那个精神病人,他们看见在山坡上的石洞口旁边坐着一个人,披头散发看不见脸面,穿着很大、很破烂的衣服,老汉走到他跟前问道:“你叫什么名字?”他不回答也不抬头。老汉又问:“你家在那里呀?”他还是不回答,他抬头看看老汉,这一看,老汉像是发现了什么,走到他跟前,扶着他的肩膀对他说:“孩子你饿了吧?走,跟我来,咱们吃饭去。”说着就拉他走,这时,值班员也上来帮助老汉一起拉,他们把精神病人拉到一间房子里。
通讯员端来一盆水,拿来一套衣服,准备帮助他洗一洗换一换。这个精神病人蹲在地上一动不动。老汉问值班员:“你们这里有女医生吗?”通讯员说:“有,还有一个女护士。”值班员心想,男的都对她没办法,女的就更不好办了,他虽然有这想法,还是叫通讯员去请医生。
医生和护士都来了,老汉对她们说:“你们帮他洗一洗,再换一换衣服,要注意他的性别。”医生和护士进屋给他清洗和治疗,他顺从的接受,没有反对,护士惊讶的说:“医生,她是女的!”医生心思十分沉重地说:“女孩子,女孩子困难就更大了。”她们看见这女人骈体淋伤,都流泪了。
给她清洗包扎完毕,换上了衣服。医生走出房间说:“她是女的,身上的伤很重,有的地方已经化脓了,身体特别瘦,严重营养不良。”老汉说:“不知道山上的庙里都住的是些什么人?”护士抢先说“有尼姑。”老汉说:“好,有尼姑就好办了,我知道你们单位不能留住女精神病人,当前的办法是把她送到庙里,请尼姑照顾她的生活,你们做力所能及的治疗。再发出寻找她家人启事,如果她能够回到自己家里,再把她的病治好了,她能够正常的生活工作有多好啊。”
医生说:“我和尼姑比较熟悉,我现在就去庙里和她们联系,与她们研究这个女精神病人具体的吃住问题。护士说:“我带她去吃饭。”
值班员说:“我负责寻找她的家人工作,请你老到到我们营部,营教导员请您老吃饭。”
教导员等在营部门口迎接郑小强,郑小强紧紧的握住教导员的手说:“谢谢你,谢谢你们,那个有精神病的女孩子有救啦,你们医生同志到庙里安排那个精神病人的具体吃住的事情去了。”
这时护士与那个精神病人手拉手的走过来来了,现在看那个女孩子已经不是披头散发满面乌黑的野人啦。她肩上披着乌黑松散头发,身穿一身洗得发白的草绿色旧绒衣,绒衣里面穿的是白衬衣,洁白的衣领翻在外面,衬托她那瘦小的脸更白更瘦。
教导员曾经叫通讯员给她送过饭,也讲过对这样病人要爱护,要帮助。但是没有认真的看过她,更不知道她是个女人。教导员佩服郑小强老人眼力,更加尊重这位心地善良的老首长。
教导员说:“老首长,你做得好,我们要向你学习,谢谢您老以实际行动教育了我们。”
那个女孩子恭恭敬敬的站在郑小强老人面前。两眼直直的看着老人。她哭了,她流泪了。
医生从庙里回来说:“庙里的主持说,这是善事,是他们应该做的,他们愿意配合我们做好这件事,在他们那里吃住都没有问题,他们治病的医药缺乏,对女人精神病的治疗,要以我们为主,他们配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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