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三十六章 蔡邕遗言（1/2）

闻得王凌来给蔡邕报丧，王成和王允都是一惊。比之于王成，王允更加讶异的问王凌道：“刚才临京之时，他不是还好好的吗？怎么这就不行了？”

王凌急忙回道：“入京之后，蔡侍中回转侍中府，见得血迹斑斑，空无一人的惨景，当即咭出一口鲜血，便即不省人事了！”

王允闻言，哼了一声，说道：“自作孽不可活，他即甘心给李?、郭汜当走狗，便要想到有此下场！”

虽然王成和蔡邕的关系还不如王成和蔡邕的闺女蔡文姬的关系好，但是从前者顾雍的“痛哭失声”当中，王成还是大概了解了一些蔡邕当“走狗”的无奈。于是，王成对王允过于善恶分明，不计人情的说话，有些不能认同，便即站在蔡邕的角度说道：“义父，此事也不应全怪蔡侍中，李郭二贼手上攥着他府上几十条人命，外加他的宝贝女儿。这种情况下，任谁也是难免有走错步的时候！”

王允闻言，看了看王成，说道：“想来这些年，你也见多了生死，但是难得你还如此心善。也罢，好歹伯喈（蔡邕）此次回京也是陛下钦点，我便去看他一看吧！”

闻言，王成说道：“我陪义父一起去！”

由吕布护送，王成王允坐车赶往京城侍中府的路上，王成与也是经年未见的王凌私语了一些闲话，问了问王子服的近况，便即到得了侍中府。

再次入得落寞凄凉的侍中府，比之上次王成和曹操独来，这次倒是“热闹”了许多。昏迷不醒的蔡邕直挺挺的躺在简单收拾出来的内宅卧室之中，旁边围着众多闻讯赶来的官员，其中大多是蔡邕的学生，最靠床前的是顾雍。

王成和王允到得卧室，众人给他俩让出一条路来，教王成和王允近得床前。

看着口中只剩下出气，却是没有进气了的蔡邕，王成心下好一阵悲凉落寞。虽然蔡邕在被逼无奈下，给李郭二贼充当了“帮手”有情可原，但一念之差下，蔡邕还是成为了叛逆的“走狗”。

其实，李郭二贼伏法之后，第一个应该遭到“清算”的便是蔡邕。但国难稍平之际，朝廷为了迅速稳定局面，少生祸端，只赏功，不罚过，未将“桃李满天下”的蔡邕打倒。毕竟天下十个官员之中，倒有五个是蔡邕的门生。若将蔡邕打倒，必然牵连众多。刚刚经历兵变的朝廷，实是不想再陷入一场“伦理大道德”的全国大讨论当中。为此，蔡邕不但被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放过，还被“大度”的朝廷“委以重任”，先期派回了京城，负责缮后事宜。虽然**的朝廷在“大事”上的决策和行事能力上，都已十分的不“给力”，但对于一些微小细节的把握，还是可以的！

人的生命力真是非常奇妙，只剩一口气在的蔡邕似乎是在等人。闻得众人给王允施礼和跟王成打招呼后，忽然把紧闭的双眼睁开，目光向王成和王允投来。

见得蔡邕的惨状，与其同朝为官数十载的王允也是心生不忍，上前问道：“伯喈，可是有话要说吗？”

蔡邕闻问，没有说话，将目光绕过王允，直勾勾的看向王成。

王允见状，对王成说道：“成儿，伯喈似乎有话要和你说。”说罢，王允便即从王成身前让开。

闻得王允之言，见得蔡邕之状，王成一愣，不知并不相熟的蔡邕找自己要说何事。但出于对将死之人的敬畏，王成上前问道：“侍中大人可是有事要与王成说？”

蔡邕见王成上至前来，费力的与王成说道：“陈仓侯，这次国难赖你劳力费心了！”

闻得蔡邕的“废话”，王成莫名其妙的回道：“侍中大人过奖了，我这都是应该做的。”

蔡邕闻的王成的谦言，说道：“国家有你这样的栋梁，实是朝廷之福。倒是我这糟老头子空读了一辈子的圣贤书，到了弄了个晚节不保！”

闻得蔡邕拿自己当对立面来凸显自己，王成有些不好意思的说道：“侍中大人千万别这么说，您还是多保重身体，也好继续为国效力。”

蔡邕摇了摇头，说道：“此次归京，我以戴罪之身仍蒙朝廷重用，实是感念陛下及太后重恩。但如今看来，我是要有负圣望了。虽然我这贱躯死不足惜，但我死之后，实是放心不下琰儿。琰儿命苦，自小便没了娘亲。我好不容易把她拉扯大，嫁了人。不想一年不到，便即死了丈夫。可怜我那英年早逝的贤婿卫仲道，更可怜的是我那未亡的琰儿。此次国难，琰儿惨遭贼人羞辱，而今又是下落不明，实教老夫忧心不已，纵死也难瞑目。现在老夫弥留之际，恳托陈仓侯，望您看在和琰儿也算故旧的份上，帮老夫把女儿找到，让她安生过好下半辈子吧！”

闻得蔡邕之言，王成终于明白了他的本意，只是王成觉得蔡邕搞错了对象，这番托孤的话他应该对曹操说才是。不过，想到蔡邕可能因拒绝过曹操的提亲，而不好意思去找曹操，却“聪明”的将这番话语说与自己这个曹操的“狐朋狗友”听。王成想，“看来这个老头还没有完全糊涂！”。

正所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王成没狠心到让“好人”死不瞑目的地步，冲着蔡邕点了点头，说道：“侍中大人放心吧！文姬是我的朋友，我一定帮您找到她，代您照顾好她！”

闻得王成的答言，蔡邕激动的老流纵横，不能答言，只是抬手向王成举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