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传（四）血杀难胜苦待援（未完）（1/2）

西南闪败（四）血杀难胜横尸野

本章分两节：第一节，意外之获；第二节，万军血杀。每章节万字确实过长，此后章节全部控制在7000字以下。

第一节，意外之获。

7月19日黄昏，乌云岭地区，大获全胜的仰光军开始摘取各自的胜利果实，四处搜集战利品，从留在战场上的敌军官兵那里随意获取财物，武器，或其它物件……依据《军队战场条例》，缴获是要归公的，但大兵们私自藏点装兜里也无所谓。小河都有水了大河里水才能够多，士兵私人能有充分获利才会更积极的给公家搜集各种缴获。

四千多具敌军官兵尸体散布在一个多小时前的战场上，俨然一处死人财大金矿，乌云岭上敌军尸体最多，好东西俯首即是，所谓“富矿脉”。不过在这富矿脉上采矿的矿太工多，还有军官看着，能自肥一把的机会貌似不好把握，想发死人财还是要到周边旮旯里转转，保不准能“弄条大金鱼”，或者“一袋子光洋”。这死人财矿怎么挖，也没啥技巧，每一仗都不一样，全凭运气，世间意外之财货也大抵如此。

基层军官和士兵们忙着发财，中层以上军官们却更多的在想怎么升官。中路军临时司令，第三军团军团长兼第十一军军长马如龙中将就是个官迷。眼下这位年龄还不到35岁的青年中将正踟蹰满志傲立于乌云岭山脊上，可谓少年得知意气风发。就在今天，b世纪52年7月19日下午，一场意外的遭遇战，对方是看上去很凶悍的敌军正规军，己方却借着手中利器轻松打赢，数千敌军尸横遍野，己方死伤总计不过百余人而已。与史书中记载的百年前那场溃败相比，这可是实实在在的大胜仗。他马如龙立了战功，这次战役中首次大败敌军正规军的战功。立了大功，所部代价还微乎其微，马如龙中将心里那是快活的很，但他并没有感到所谓“胜利者的骄傲”，只是心中累积了不下四代人的压抑感没了。这位马如龙中将及其家族与大金帝国是颇有渊源的，那是一段极不光彩的历史……

大约是一百三十年前，一批羊族人奴隶被倒手多次后贩卖到仰光王国，对这些被金人强逼为奴隶的可怜羊人，仰光王国是一片完全陌生的土地，前途未卜，但谁都明白迎接他们的多半情况下会是皮鞭和艰苦的劳作。好在羊人到哪里是勤劳的，仰光王国地主们和作坊主们处事也算公平。在异国他乡多年辛勤劳作之后，这些羊人奴隶中大部分都给奴隶主干够了活，成功自赎获得了自由，有的人还成了某些行业的技术工匠。马如龙中将的太爷爷就是工匠自赎奴之一。重获自由那年这位祖宗已经四十多岁了，距离这位被贩卖至此已经二十六年，而此时他已经在蓄奴作坊主那里担任工头已有十三年。他为作坊主创造了巨大效益，还成为了朋友，作坊主给了他自由，还结算了多年的工钱。这位太爷爷终于娶了妻，或者该叫买了妻，在作坊主帮助下从港口买来了一位年轻的羊族女奴隶。马如龙将军家族在仰光王国的历史自此开始。这家羊族人在远离故土的仰光王国繁衍生息，到了将军父亲那辈已经算是富甲一方了，将军的父亲还在王国军队中担任过中级军官。受父辈影响，马如龙将军励志从军，家族出钱将其送往文明人国家学习军事，回国后立即在仰光王国新军中出任要职，可谓光宗耀祖。那位作为奴隶被卖到仰光王国的太爷爷永远无法想象，自己的后代居然会有一位将军，而这位将军将会率领大军去解放被金人奴隶主压迫千年的羊族人。

傍晚时分，各处搜捕到的俘虏们被集中起来，多达五六百人，除了一百几十个金人大兵，基本都是羊人劳役。马如龙将军的奶奶是羊族奴隶，母亲则是羊族奴隶家庭出身的富人，家中一直传承着羊人语言，看到这些羊族人似乎有种亲切感，而且“军长跟俘虏长得很像”。部下们显然注意到了这点，羊人俘虏与金人俘虏区别对待，分开关押。

当晚，马如龙中将就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命令后勤部队官兵捐献部分军服……

第二天一大早，在几百羊人俘虏面前，马军长讲话了。士兵和羊人俘虏们都被雷到了，军长说着羊人的语言，一番陈词思想动员之后，羊人们拿到了金人们的武器，金族人俘虏则被作为投名状工具使用消耗殆尽。马军长的探路先锋部队也就诞生了。当天上午，第三军团军团长兼第十一军在军长马如龙中将带领下从金沙岭杀奔野马坡。

…………

金宝强那里，骑兵营长带回了一个步队营管带（步兵营长），这个管带是有姓名的，名叫马新贻，因为这位在后来的历史中此人一路加官晋爵，成为失败国家官场中的人生赢家。

这个名字中国历史上出现过，真实版《投名状》真正的主角，大清两江总督马新贻，窝边草哥、搞了兄弟的小妾，运气哥、基层小军官一路战至两江总督。如果读者姓马，也可以给后代取这个名字。

本部作品中，这位马新贻军爷或为乌云岭参战部队最高级别幸存军官。依据大金帝国军法，不战而溃阵逃亡者是要受重罚的，为首的和官阶最高的都要斩首。这位营长敢回来想必是有猛料足以保命，至少能戴罪立功，甚至升官领赏。

此人把用披风精心包裹的见面礼打开，只见是两支枪，两支敌人的步枪，还有敌军的子弹带……王宝强拿起一支枪，仔细端详，眼神流露出喜欢的表情，说：“此器设计甚为精妙，不次于我在圣上先可汗那里见过的精铜鎏金弗朗机火铳，可惜如此利器竟是敌军之物。……这东西怎么来的？”

马新贻：“禀提督大人，小的在前线与敌军搏杀，杀敌所获。”

金宝强：“你是何人啊？”

马新贻：“禀提督大人，小的名叫马新贻，是大人帐下第一固山第二甲喇第三步队营管带。”

金宝强：“马管带，这前线战况如何啊？”

马新贻：“禀提督大人，我军参战部队已被敌军击败，浮尸遍野，活下来的将士溃散入山林之中，被敌军搜杀。”

金宝强：“那你是怎么活下来的，这枪又是怎么来的？”

马新贻：“当时我部遵照军长令旗冲上山脊，欲翻山而过，杀灭山下敌军。当时末将居首带领本队兵丁正登上山脊，末将……末将在山脊观战场景象，我军虽居高临下，有高屋建瓴之威猛神力，但不及敌军火力之强悍。敌军手执此连发火枪军阵我军官兵纷纷倒闭。当时，山脊连连为巨炮所击，兵士血肉横飞，都统大人（军长）生死不知，我部额真（旅长）中敌炮火，当场毙命。末将遂令部下稍作退却，以等待时机。后，前线兄弟部队额真大人下令后退，我部孤木难支，也跟着退了……敌军一路追杀而来，连发快枪频频射击，我军死伤累累，丢盔弃甲。末将收拢溃兵，潜伏林中，准备在金沙岭在与敌军交战。然敌军小队搜山与末将残军遭遇，两军互杀，末将所部持弓弩兵刃近战杀毙敌军数十人，然我部也所剩无几，只得携带寥寥十数支敌军连发火枪来与大人报信。沿途我部遭敌军截杀，末将仅以身免。”

（此战马如龙所部伤亡和失踪总计109人，其中有11人在搜剿行动中死亡或失踪。马新贻所称“杀毙敌军数十人”，实为夸大战果，邀功除罪。）

金宝强：“马新贻，你临阵不战，前线溃阵，按律当斩。但念你足智多谋，勇武过人，自称率部杀敌数十，此正逢用人之际，此战错不在你，况你又从敌军阵中获此神器，足以将功抵过，理应重赏。本帅看你是堪用之才，就委你为帐下参军，从三品衔，阵前效力。”

…………

当晚，金宝强召集参军们仔细研究了敌军的武器，这神器果然威武，但他几经琢磨也似乎找到了克敌良策。金宝强认为，马新贻带来的这件意外之获将使自己不再重蹈第一军军长战败覆辙，战胜敌军，升官发财；但最后真正升官发财的却是马新贻马大人。

第二节，万军血杀

7月20日，大金帝国军并未按原计划向金沙岭开进。敌军进展神速，计划中的金沙岭大规模伏击战是打不成了。如果打成了遭遇战，“狭路相逢勇者胜”，这遭遇战的道理谁都知道。遭遇战模式，大金帝国貌似也有几分胜算，可是敌军有此神器，恐怕遭遇战对杀中先垮下来的是大金帝国军。狭窄道路的遭遇战中一旦前锋被击溃，溃军恐怕会让恐惧情绪扩散，前军，中军，后军，相继溃乱，敌军趁势一路追杀……这种局面对大金帝国这种本就缺乏组织力的封建军队来说这将是毁灭性的，必须竭力避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