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瑞昌插手贡品参(2/2)
孙青铜一见裴秋实、盖克文都在,而且带着大队镖师,就感觉事情不是那么简单。而且特别是东线而不是背线。
孙青铜寻得袁凤吟道:“凤吟,我赶过来了,你看?你看你竟自己带队了,真是守信,一个时辰都不等。”
“哎,这一路啊,”凤吟也不怪他,四下一巡视,将右手一挡,左手大拇指跟食指一并,在右手心点了几点。
孙青铜明白了,这是跟王公贝勒抢饭吃啊。这意思就是去朝鲜走私人参,这风险可不小。万一被差出来,都是要掉脑袋的。
人参是名贵药材,有气死复生之效。是清朝国库收入的重要部分了。满清老辈女真族人还在关外忙活的时间,就是挖参煮参跟关内买卖。刨采买卖一直也是皇家独揽,都是每年地方以上贡的形式承奉皇室,富余之外由内务府出售,其利巨厚。
皇恩浩荡,为了笼络臣子,自亲王世子到辅国奉恩大将,按采参丁与斤两限制不等也给予一部分采参权。人参太昂贵了,就这点开恩,那利润也丰厚海了。
但是这些挖参的参丁大多生活清苦,作业艰辛又充满危险,而他们如果藏私售卖,那回报相当可观。所以很多挖参的刨夫,不管有没有朝廷贡参“参票”的,都会尽力想办法另寻门路。人参太昂贵了。
人参、貂皮、鹿茸,东北三宝,貂皮鹿茸也不准私人买卖,不准上山偷猎,都是皇帝垄断制度。这收入就更可观了,而风险也更大。但但凡有能力的人,往往都选择铤而走险私下买卖的路径。这除了暴利之外,也是真活不下去了。
这条路不好走,被黑白两道掐着。朝廷设了层层关卡,严紧查办,不令有失。而道上又渗入极深,常人难以插足。袁凤吟往这条道上挤,无疑是虎口拔牙。
采参设了长白山、乌苏里等好几个处采参点。参丁也是分几路,早先是每年阴历六月分就开始由盛京启程,八月分入边自兴京开始采挖,途程俩月。后来进乌苏里就得四月就启程,这里参多,但得经历六个月才能进边。无论到哪都须在山中住大约十个月,挖了参直接就山中煮晒,制成贡品。
所以只要能从这里倒腾出来,就是劫了贡品了。这其中的法子有很多,都得一样一样学。特别是如何识参选参,学问大了,那可比选个大黄山药难多了。
所以这一队人马里,冯老三也在。
孙青铜一见这阵势,看来凤吟真是铁了心干这一镖了。也难怪,路上跑熟了也永不着太多镖师。而所谓养兵千日,又必须备着。而这些年因为拳学成之法,也培养了大批拳师,这些人不可能都待在总号候命。袁凤吟都逐渐把他们散到几家票号护院做店了。
而散到盛京这一拨,却是精英团队了。因为盛京也是晋商票号大分号所在地,而且离着山西河南都远,真出了事情根本顾及不上,必须自行解决,所以功夫必须得过硬,脑子必须得机灵。
袁凤吟也是担心这些个,所以偶尔也会随着镖队过来察看一下,也时常调配下拳师体验锻炼。
后来就慢慢寻到了这条财路。但这事却是兵行陷道,的是刀口添血的财。且不说官方的盘查,就是过去稳定的绿林关系,在这种诱惑之下也会产生摩擦,一旦处理不好摩擦,那就不是抱抱拳就能过得去了。
所以凤吟见青面赶来非常高兴,根本就没责怪他误了时辰。而且如果带人的话,凤吟非常乐意用孙青铜换下裴秋实。
但一听到青面说是特意赶来保举推荐一个伙计时,凤吟不高兴了,这不是儿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