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章 仗剑从云,光耀三军旗鼓(2/2)
厉门主苍白脸上流露出一丝喜色。
“摩兄弟你呢?”
“我没事。不过我曾见军中有面崭新的朱雀旗。然后便又不见。”
“哦?”
听到“朱雀”二字那厉门主眉毛不禁一跳。
“属下以为刚才那暴雨还有头顶雷声恐怕都有古怪——这人能呼风唤雨又专躲在暗处恐怕不易对付。门主要小心。”
见这素不多言的摩护法竟一连串说出好句话显见是忌惮非常。见此情形素来心高气傲的厉门主心中也是暗暗警惕;不过口中却道:
“这个我自晓得赤岸不必替我担心。我厉阳牙行事向来谨慎岂会被小人所乘?”
原来这两人中白面隼目之人名叫厉阳牙靛面巨汉呼作摩赤岸似都是大有来历之人;听他俩这番对答显是为火云山中某样重要物事而来而且现在已经得手。
略过这兄弟俩叙话不提再说那剿匪诸人见妖匪气焰大**旭、鲍楚雄几人顿时心急如焚。
“擒贼擒王。如今之际只有用符阵对付他!”
见这横空而来的厉门主法力高强寻常符箓怕是不起作用林旭等人立即决定要合几人之力用天师教威力强大的符阵对付他。
此时林旭、盛横唐、张云儿这几位法师都已避在兵阵之后;前面兵士重重阻隔将他们严密保护起来。在那法力高强的妖人面前恐怕也只有这几位天师教的法师才能和他一争高低。
于这符阵天师教三位同门之间已是默契非常。顷刻之间便见有六朵符箓乘风扶摇而起瞬即飞凌火焰豹骑的上空;其中五张符箓排成五星形状围着中间那张符箓回旋不止出或红或白的毫光。
摩姓巨汉法宝已失见这几张符箓来者不善立时跳避一旁。厉阳牙则毫不退让只默运法力将剑器披风上的火焰催得更旺。
转瞬之间那不住盘旋的五星符箓便在林旭、盛横唐的呼喝声中化作一圈寒光烁烁的五角冰环;而在这寒光闪耀的冰环上竟跳动燃灼着千百道鲜明的火焰——
见着这冷热相随、冰火相生的奇景场中无论兵匪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紧张观看着这场难得一见的斗法。而这场斗法孰优孰劣直接关系着己方是胜是败、是生是死!
就在火焰冰环盘旋几圈之后忽听张云儿娇喝一声:
“缚!”
话音刚落那张处在垓心的符箓瞬时便化作千万点青色的光华如丝雨飞入花丛消融到周围那圈寒冰火焰中去。顿时这火焰冰环上便激出千万道火焰冰气红白相间如藤蔓鬼手一般张牙舞爪朝厉阳牙扑腾而去!
面对这样古怪的符阵厉阳牙也不敢怠慢已用火焰将豹骑团团裹住。那千万条气势汹汹的冰火触手一碰到厉阳牙身周的护身火团就再也进不得分毫。
天师宗的冰焰与厉阳牙那团妖火便开始两相争拒起来。
在此紧要关头林旭、盛横唐、张云儿三人也都是神色凝重口中不停念诵着神秘的咒语催动十数丈开外那方“冰焰天牢缚魔阵”。
在他们细密的咒语声中那符阵中千百条散着诡异美丽的冰焰触手开始逐渐向眼前的火团进逼。
半寸、一寸、两寸……在冰焰似乎能蚀骨化魂的侵袭之下渐渐的厉阳牙那团护身火焰便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被逼迫得不住向内退缩。
不一会儿功夫就在郡兵欣喜、匪众惊惧的目光中那一人一豹已被冰焰光团牢牢裹缚在其中。就在这慢慢收缩的光团之外仍有千万道鲜红透明的冰焰触手在空中不停的飘飖摆动离合着绚烂的冰火神光。
看来那豹骑上的白脸法师已经抵挡不住天师教的神妙符阵说不定就快要形神俱灭了。
就在鲍楚雄喜形于色焦旺、摩赤岸面如死灰之时却忽听“轰”的一声那个正在不停裹缚收缩的冰焰光团却猛然炸开碎成千万点缤纷的光雨朝四下飞溅而去;退避不及之人已被灼得出骇人的惨叫!
就在那光团崩裂之处正有一道耀目的红光从厉阳牙怀中冲天而起直透云霄。在晦暗的云天下这道赤红的光柱如此灿烂夺目直让人不可逼视。
这一切都生在电光石火之间;等众人反应过来之后这道红色光柱已经消失无影。
而阵后正在全力施为的林旭几人就在那光团爆裂、红光冲天之时胸口突如遭重石捶击惨叫一声齐齐吐出一大口鲜血。
而侥幸化险为夷的厉阳牙想着刚才的凶险正是惊怒非常立时便和摩赤岸呼喝着大风寨匪徒朝官军这边冲杀而来。
本来厉阳牙那有如火龙一般的豹骑官军便抵挡不住。现在这条火龙还被撸了逆鳞更是凶猛异常在战场之中纵横冲突所向披靡瞬即便瓦解了郡兵仅有的几处抵抗。
到了此时鲍楚雄麾下这一拨剿匪郡军终于斗志全消帜歪戈倒开始朝后溃逃。
而在乱军之中斗法失败暂时丧失行动能力的三位天师宗弟子也被郡兵教民或拽或扶一起裹挟着逃离战场朝西边的来路溃败而去。
见官军溃退焦旺这厮自是不肯放过乘人之危的机会极力聚拢起手下一帮亡命之徒跟在郡兵后面衔尾追击。这厮心中打的是这样的如意算盘:
“趁着厉门主法力之威这次一定要把鲍楚雄这混蛋打怕下次就再也不敢来打搅老子生意……这可是过了这村就没这店的买卖这次定要做牢实!”
心中越想越美焦旺这厮口中便更加卖力的吆喝起来:
“弟兄们这次一定要杀出俺们大风寨好汉的威风杀得这些不知死活的家伙不敢再来!”
听他这一番鼓动大风寨这群惯于捞好处的亡命徒立马都狂呼鬼叫起来跟在焦旺后面就往前猛冲。
不过包括他们智勇双全的寨主在内这些还有劲儿追击的贼徒在刚才的战斗中消耗甚大饶是心中琢磨着奋勇追敌可脚下还是有些不听使唤。再加上刚才战斗中已经被官军杀得死伤过半因此上虽然这群追兵群情激愤喊杀震天但其实也只有五六十人稀稀拉拉跟在焦旺后面往前冲。听了他们震天响的喊杀恐吓声再看看与之大不相称的追击度实在让人觉着这些匪徒口齿间的气力要远远胜过足下。
不过虽然追兵乏力官兵们也好不到哪儿去;因此这两拨人的头尾还勉强能够接上。
就在焦旺精神头十足的率众追击之时那厉阳牙、摩赤岸二人见官军败退反倒没有冲在最前。
这俩人刚才一合计总觉着与其让人在暗中算计不如现在就借势逼他现身明刀明枪干上一仗无论是胜是败总之要得个说法。否则以后这人一定是阴魂不散反而麻烦得紧。
不过虽然打定主意要穷追猛打但交换一下意见之后这哥俩一致认定这暗中之人甚是棘手实不能轻举妄动;最稳妥之计还是让这些似乎斗志昂扬的匪兵打头阵为妙;他俩只要在后压阵静观其变就是了。
且略过这二人筹划不提再说正两相追逃的匪寇官兵。不到半柱香功夫这两拨人便行出有三四里之遥。
正追击间那位追得正欢的匪焦旺忽然有些奇怪的现前面那片如潮般退却的败军竟似乎在渐渐放慢了步伐好像又想要重新开始聚拢阵形。
“真是些不知死活的蠢货!刚才一阵还没被烧够?!”
正在焦旺且骂且喜、奋力加快步伐之时跟在他后面不远处的一位匪徒猛然就见冲在最前的焦头领毫无征兆的“咕咚”一声栽倒在地!然后就顺着惯势叽里咕噜朝前滚去。
“焦头领是不是被石头绊倒?”
刚刚得出这个符合常识的解释这匪兵就觉着有些不对劲:
焦头领那**的身形就像根不知弯曲的直木椽子正在布满碎石的野地里朝前翻滚而去好像丝毫不觉痛楚。
正当左近匪徒觉着头领这一跤跌得诡异之时这个就似滚地葫芦一般的金毛虎已然滚到一匹白马蹄下——
视线上移此刻所有追击之人全都清楚的看见就在渐渐拢住阵形的郡兵之前正有一人一马如同海潮过后露出水面的礁岩傲然挺立在战阵之前!
而那端坐在雪色白马背上之人浑身上下都笼罩在绚烂夺目的明黄光焰之中远远望去就如同金甲神人一般。千万道辉煌的光焰蒸腾炫耀如燃金霞;霞焰吞吐之间又似与西边天际正不停闪耀的电光息息相应就好似眼前这整个的昏天黑地都在这霞耀电激之中震荡晃耀起来。
“咚!……”
已有几名匪徒在这样的电光激荡中目眩神迷一时竟毫无知觉的臃倒尘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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