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一章 漪漾荷心,涤花容于水镜(2/2)
“瞧这样子莫不是这上清弟子掉落了什么重要之物?这山坡如此陡峭一不小心便会失足滚下山去——我还是过去帮帮他吧。”
心里这般想着醒言便跟身边二女说了一声然后便小心翼翼的踩着斜坡上呲出地表的石砾手上略攀着蜿蜒的藤蔓小心的向那上清弟子靠去。
只不过大大出乎醒言意料之外的是待他赶到得那小道士的跟前问清楚事情缘由之后却觉着有些哭笑不得:
原来这位正自仔细搜寻的上清弟子并不是在找什么遗失之物。他如此落力的翻寻原来竟是在寻找这罗浮洞天中可能埋藏着的法宝道器!
略略寒暄几句醒言便知道这位一心找宝的少年弟子名叫田仁宝是那朱明峰崇德殿中的年轻弟子。这田仁宝生得圆头圆脸面相柔和一副亲切之像;和醒言说话之间语气也甚是温和。
只不过待一提到这找宝之事田仁宝脸上便现出无比的坚决之色。
见醒言对他所言露出颇为诧异的神情这田仁宝便将他心中的想法跟少年和盘托出。其意大略便是:
这罗浮山乃是世间一等一的洞天福地又是那天下第一修仙教门上清宫的所在千百年来这山中自然是高人辈出说不定还常有那神仙往来。因此在这罗浮山野之中一定会有那前辈高人因为各种原因而遗留下来的仙家宝物。
这位田道兄坚信只要他细心寻找总有一天会让他找到那法力强大的道家法宝。到那时不用怎么费力他的修行自然会突飞猛进;而且以后若下山去除魔卫道有这等厉害的法宝在手那些个邪魔妖怪自然也是手到擒来!
说到这儿这田道兄那张温和的圆脸上已经是神采奕奕;由于激动的缘故现在他满脸上都涂上一层兴奋的容光;看来他已经沉浸在那不知已想象过多少回的美妙景象之中!
见他这副模样醒言倒忍不住伸手去扶了他一下生怕这位田道兄激动之下一个不察就此滚下山坡而去。
想来这位热衷找宝的田仁宝大部分时光都花在这渺无人迹的山野之中半天都没人和他说话。因此好不容易醒言前来询问当下这一番畅想说得真可谓是滔滔不绝。而这一番话语说得如此顺畅毫无阻滞想来应该已是在被他心中已不知念叨过多少遍。
现在这一番滔滔不绝的说出来固然是为了解释给醒言听;但在某种程度上也是在为自己鼓劲。毕竟这天长日久的坚持下来也不容易。
只不过虽然这田道兄说得起劲但对于他这找宝的念头醒言却很有些不以为然总觉得这事有些虚无飘渺。且不说那真正的仙家宝器会不会被随便丢落在这荒山野岭之中;即使有那要在罗浮山这样一座方圆五百里的大山场中找出来也无疑是大海捞针。
当然按典籍上记载有不少仙器即使被深埋在地底下也自有宝气冲天光射斗牛——但若真是如此则早已被人挖去了。这么一思量便知田仁宝这想法若要成功实在太难。照醒言看来若有这等工夫还不如潜心修炼那样说不定还能早些入得大道。
只不过虽然心底有些不以为然但见着眼前这位上清小道士脸上坚毅的神色醒言也不好说出多少扫兴的话儿来。但若是不说又如骨鲠在喉;当下少年便挑了些委婉的词儿跟这位田道兄表达了一下此事的艰难暗喻此事颇不可为。只可惜对于他这番好意这位田道兄却完全不以为然;在听出醒言言语之中的否定之意后这位心性执着的上清弟子似乎还要与少年展开争辩。
见此情形醒言也颇为无奈只好放弃了这没啥效果的劝诫。
不过既便如此这位上清宫四海堂堂主还是为门中弟子的人身安危着想耐心的提醒了这位一心找宝的小道士让他在这陡坡峭岩中找宝之时一定要注意那脚下的安全以免一个不小心那后果便不堪设想。
这番话语醒言倒是说得直截了当。因为他瞅了瞅这四下的地形即使是他这位自幼生长在山野之中的子弟看着这陡峭的地势心中也颇有些惴然。
而这位田道兄虽然觉着眼前这少年不能理解自己如此正确的想法心中颇有些沮丧;不过听得他这番情辞恳切的提醒田仁宝心下也颇为感激诚恳的谢了一声。然后便道了一声别攀援着往别处搜寻而去。
见着这位田道兄执着的模样醒言心中倒也有几分赞叹转念想道:
“所谓功夫不负有心人看这田道兄这般坚持说不定有一天还真会让他找到那威力强大的法宝!”
“呵~想不到我上清门中倒也是颇多趣人。”
这般思忖着醒言重又攀回到那山道之上与二女汇合一路洒下那小琼肜的欢声笑语朝那千鸟崖归去
这样读经教字、游冶避暑的闲散日子惬意悠闲着实让醒言乐在其中。
可惜的是这样悠闲的日子似乎现在就要暂且到头了。
原来这位四海堂少年堂主一日忽接得那飞云顶上的通告言上清宫中每季一次的讲经会便要在七月初一那天召行;而按照惯例规程他这位四海堂堂主作为上清宫中的“长老”之一也要在这讲经会上给上清宫众多后辈弟子讲演经义。
而这位接到通告的少年堂主初听得信儿时还颇有些不以为意。讲就讲吧毕竟那些道家典籍自己还是看得不少;到得那讲经会上估计也能讲出些义理来。
只不过待仔细想想醒言头上却是冷汗直冒。因为他突然想到一个问题:从小到大自己还从来没在那众目睽睽之下讲过啥正经的说辞更遑论要在如此正式的场合面对如此众多的上清门徒——要知道这些个上清弟子可都是那天下的一时之选!
“呃~似乎也没那么糟糕吧?我近来也有在这四海堂中讲习……”
醒言这般安慰自己;但很可惜的是在瞥了一眼旁边那两位一个稚齿、一个妙龄的女弟子之后醒言心中还是禁不住一阵虚。在他的眼前忽然呈现出一副可怕的图景:
就在那阔大恢宏的讲经堂中上清宫中众门人济济一堂。而自己这上清宫四海堂堂主立在众人面前本应是侃侃而谈;但不幸的是在那上清宫几百名青年才俊的灼灼注视下自己却是一个字儿也讲不出“足将移而趔趄口将语而嗫嚅”只好等着在所有人面前大出其丑!
“这可该如何是好?”
在入得罗浮山两个多月后少年陷入了他第二个“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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