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5章：潘美做秀（1/2）

潘府位于汴京城南面，在修葺方面也许没有没天波府看上去宏阔，可论气势、精美，丝毫不比杨业的府邸逊色。

百姓们拖家带口，可算是找到了一处热闹场地，随着杨业一行人，纷纷来至潘府门前。

有些没见过场面的人，不由纷纷仰望这座豪华府邸。

潘美官职不低，门口看门的小厮平日里作威作福惯了，本想拿出气势一通冷言冷语打发了，可见到一大帮人来势汹汹，顿时软了下来。哪里见过这等场面？慌慌张张，手足无措，其中一人拔腿就往里院跑去。一人行为则行为尴尬，愣愣的杵在那。

“麻烦小哥通禀一声，杨业父子携杨怀前来请罪！”杨怀抱拳说道，语气浑厚，气势不凡。

那小厮想必是被吓懵了过去，不知所措学着杨业的手势，结结巴巴说道：“杨大..将军，我家老爷，稍..稍后就至。”

“恩。”杨业答应一声，便吩咐人群散开些，毕竟是来请罪，不是兴师问罪，被人捉以口实，倒不是他本意了。

不多时，便听见潘府院子里急急忙忙的脚步声。听了看门小厮回报，潘美便带着儿子和一众家丁一流小跑赶至门前。

“呵呵，杨将军驾临，老夫有失远迎，万望赎罪呀。”这等场面也确实把潘美吓得心里一阵发毛。这个跟随太祖打江山，水里来火里去，驰骋沙场数十载的老狐狸怎的也没想到，这老百姓难不成吃饱了撑的？爱看这些热闹。可围观百姓忒多，这种场合也却不能刁难杨业。

“岂敢让潘相告罪？理应是杨业请潘相恕罪则个！”杨业叹息的别过头去，言语之中满是歉意。

潘美尴尬一笑，说道：“哪里，哪里，杨将军快里面请。”

杨业不可置否，又是一礼，开口说道：“潘相，今日造访，实因前些日子府里小厮杨怀得罪衙内，杨业每夜思量，感实在不甚妥当。故才绑了他前来给潘相发落。是生是死，杨业绝无怨言！”

“老狐狸”潘美不动声色，可心理面早把杨业骂了个遍。“你这哪是来请罪，分明是来示威。这么多百姓在此，若还问罪，你叫我老脸往哪放？直娘贼！”

“呵呵，杨将军哪里话？小孩子们闹着玩罢了。你我当长辈的岂能和他们一样胡闹？哈哈。杨将军依老夫之意，此事就此作罢。如何？”潘美笑容可掬，慈眉善目，一副和蔼模样。

“娘的，若不是前世看电视，我还真当你是个好人！”杨怀听闻，心里不觉大骂！当然，潘美这幅嘴脸却还是骗过了很多人。

人群中就有百姓大声说道：“潘相也是个明事理的，适才我等还兀自腹诽。还望潘相恕罪呀。”这人说完深深拜了下去。一旁好些个人，也觉得潘美不像那番十恶不赦之人，兴许是他儿子不争气，辱了潘相的名头。见那人拜了下去，也有不少人跟着拜倒。

杨怀这时才知道，若论手段，十个杨业也不是潘美的对手。这三言两语便把半数人的心，拢到了他这边。亏着他理亏，若是占着理儿，那还了得么？

杨怀想站上前去，痛骂他一顿，可自己知道这样做无非给那厮增加同情罢了。此时若是杨怀骂他，祸事任何一人骂他，杨怀绝对相信，潘美只会笑着认错。这样人们都会以为潘相识得大体，心胸宽广。反而骂的人颜面无光了。

“哎，潘美就是潘美，权谋过人呐！”杨怀心里叹道。

这会潘美脸上的笑容，要多灿烂有多灿烂、要多意气有多意气！只见他上前一步，对着府前众多百姓拱了拱手大声说道：“众位，此前小儿与这小哥儿发生了些口角，怪的老夫家教不严。拙荆偏生袒护，老夫也奈何不得。可我潘家深受官家信赖，说不定老夫哪天就....哎，无奈老夫只好将此事奏明官家，希望官家代为好好管教管教我这不肖子！不曾想，却发生了今天的事，这里老夫向众位和杨将军赔礼了。”这番话语当真说的声情并茂、感人肺腑。喧闹的大街上此刻鸦雀无声、落针可闻。

见潘美朝自己深深施了一礼，杨业大惊连忙扶住潘美臂膀，眼中含泪，激动说道：“这怎使得，潘相...杨业错怪你了。”

潘美惨然一笑，挣脱杨业手臂，转而厉声喝道：“逆子！还不快给这位杨小哥松绑？你当真不把为父的话放在眼里？”

潘豹何等聪明伶俐？自打见父亲破天荒的和杨业客套寒暄之时，他就对父亲心思明了。想用怀柔的招数稳住杨家，一来逆转了今日的变数，二来放松杨家警惕。最后才可酝酿下一次更狠、更利的招数！

当下，潘豹一副痛改前非。悔不当初的表情，赫然归于地下，先是给杨业磕了个头。杨业连称不敢。这才跪走到杨怀面前，欲给杨怀松绑。

这一下，可把杨怀惊着了。那可是堂堂潘家衙内呀，要换做后世那可是相当于军区大院里的二世祖。自己这样的小人物哪能受得起他的一跪？

当然，咱们的杨怀也是识得大体的，知道今天大局已定，必定是以自己完好无缺回到天波府收场。这是杨怀怎么也想不到的。

杨怀也跪了下去，待潘豹给杨怀松绑。潘豹一笑，开口道：“小弟，可切莫怪哥哥鲁莽。哥哥这里给你赔礼了。”说完硬实的磕了个头。

“啊？衙内不可，杨怀哪受得起？”说完连忙扶住潘豹肩膀。可这时的杨怀哪里有练武多年的潘豹力气大？不但没扶住杨怀还险些栽倒。没法子，情急之下，杨怀也磕了下去。

哪料这时潘美在一旁大喝一声：“好！”

众人对潘美的这个“好”字不解，都望向他，等待下文。

只见潘美呵呵一笑，说道：“今日你等跪地为盟，磕头为誓。此番就给位异性兄弟。生死与共，将来共为官家收复燕云！”

不仅杨怀下了一跳，潘豹是差点将眼珠子瞪出来。

“什么？叫我和这个腌臜厮结拜？万万不可！”潘豹面朝黄土，背朝天，别人却看不见他此番表情。

在场的所有人又一次被潘美吓住了。场面又是一阵静溢！

杨怀偷偷抬起头，观察众人表情。潘美则是笑呵呵的乐个不停，杨业含笑点头。杨六郎、七郎一副幸灾乐祸的模样。唯独杨四郎、五郎，眉头紧锁，沉吟不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