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意外之财(五)(2/2)
“让你先动手,来某人自卫杀人,就不会心中不安。”来世敏眼里闪过一丝厉光,一路行来所见凄惨逃避兵灾的难民,今天见到倒伏于路旁无人打理的众多尸体,从难民哭诉中意想到的刀光血影、火焚村寨的惨像,俱逐一浮现眼前,叫嚷的声音小了点,但也凄厉了许多:“站住,不许动,否则我真要不客气动手了。”
“呀……呃……咳咳……”再进一步,扬手就够得上的萧忠河举起了刀,吼声方出即止。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右手扣下了第一个扳机,“砰”一声打出一枪,子弹把萧忠河的下腹shè出一个洞眼。不等被后坐力震歪的手回复原位,来世敏将手一顺急急扣下第二个扳机,“砰”的一声又是一枪打出。
看清那契丹糺军的右肩标出一篷血花,扔掉shè空的手铳,从枪套里再抽出一把,迅速按下击锤对准受伤的契丹人凝神戒备,准备一有不对就要再次击发。
萧忠河耳中听到炸响一惊的同时,腹部猛然受到一下相当大力的重击,高举着刀的粗壮身体一晃,再晃。勉力站牢,总算没丢脸退后,又被扑面而来的浓臭白烟呛了,“咳咳”地连咳两声不再迈步。发现四肢和头颅全都完好无损,正待重新举步时,下腹传来一阵疼痛,砰然大响再起时,右肩也被大力击中。这下击在右肩的力道同样大得很,推得他身体向右一侧,终于无法站稳,只好连退两步以维持自己不至当场倒下。但他举着刀的手臂就不怎么受控制了,由于肩上的疼痛而慢慢丧失力道的手渐渐下垂,那把刀也似是有了生命般拼命挣扎,逐渐脱出一个一个紧握它的手指,最终离开萧忠河的掌握“嚓”一声插入地面。
萧忠河带着一脸不可置信的神sè,先低头察看小腹那个洞里流出的鲜血,再用左手朝右肩的伤处摸了一下,把沾血的手伸到面前看了看,方向来世敏方问道:“咳……咳……好……好你个汉儿贱奴,所用的是何等样兵器,竟然能够伤得了某家?”
萧忠河的手上没有了杀人刀,又离开自己丈五六远,来世敏才不怕他呢,“呸”了一声骂道:“连自己被什么打伤的都不知道,还敢一个人就扮成强盗来动手明抢?!菩萨都讲过:不能够告诉你。你还问什么问,就当是上天对你们这些过去曾经杀人放火做坏事的报应好了。”
萧忠河气道:“没学问,什么菩萨讲不告诉我,那叫做:佛曰,不可说。”
来世敏吃吃笑道:“哈,看不出啊,这句话你也听人说过,倒也有些些子难得。你可别怪我说成俚语那样讲,主要是怕你有听了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另外也是照顾你们契丹人没学问知道不。既然你听人说过了,那就是‘不可说’喽。”
萧忠河还有另一只手可用,**张合左手五指,提起脚一步步重重踏下,眼shè凶前朝前压迫:“汉儿,跪下,束手受死。”
“狗娘养的东西,老子叫你凶!”来世敏有心一下制其死命,抬手照准萧忠河头部就是一枪。
没想到这支手铳里装的是霰弹,不足六尺的距离,子弹里的数十粒铁珠倒有一大半打在萧忠河脸上,让他的脸顿时变成了一个筛子。
见萧忠河惨叫中发狂似的用拳掌四下胡击乱打,来世敏明白霰弹暂时打不死这契丹人,只好安慰自己般恨恨地大声叱骂:“敢叫老子跪下,跪你妈的跪,老子废你一对目珠子,让你知道来某人发作的后果!”
“长生天啊……”瞎了眼的萧忠河想来是痛极了,不再四下乱打,将双手蒙住不断渗出血的脸狂蹦乱跳,转过身跌跌撞撞朝北逃去。
来世敏眼shè凶光,暗暗想道:“打虎不死,必受其害。若是这样将他放走,万一这人在见到同伙的时候没死,将我的样貌讲出去叫他们寻老子报仇,那不是给自己找麻烦么。说不得,你这蒙古鞑子的走狗爪牙,这就去死罢,一死百了,大家干净。”将两匹马的缰绳合在一起打了个结,捞起插于地上的刀悄悄窜过去,朝再无反抗之力的契丹人后背猛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