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初见（1/2）

等来到药店，街道两侧已经没有人家亮灯了，黑咕隆咚伸手不见五指。深更半夜，还不知道医师在不在？

莫愁忍不住悲哀的看向板车上的妻子内心无助的祈祷，拖着沉重疲乏的腿上前低三下四敲门：“有人在吗？有病人！有人在吗？有病人！”

敲了半天只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妇道人家的尖骂声：“你这人脑袋被驴踢了，半夜三更敲什么门，有病明天来看！”

芯儿的病等不起，莫愁只好死皮赖脸的继续敲，并苦苦地哀求道：“大慈大悲的医师大人，行行好，我们是走了一天的山路赶来的！”

“敲什么敲，小心我告你故意扰民滋事！你还让不让人睡了？我相公说不看就不看！明来再来！给我滚，你个不知死活的乡巴佬。”楼上窗户一下打开，一盆凉水泼下来。

让本来浑身湿透的莫愁父子俩来了个透心凉，莫愁跪下冲着楼上窗口哀求道：“医师大爷，小人并非有心sāo扰，俺也不是没脸没皮的人，在下妻子确实病重，您行行好，发发善心，给看一眼吧？小人有钱付诊费！”

“那你等着，我这就下来！”中年男子光着上身啪关上窗户，接着听见传来中年男子萎缩的声音：“亲爱的小心肝，有银子，我何二混不能跟钱过不去！别生气了，生气对身体不好，人会迅速变老的。等着我，马上回来杀个回马枪，保证让你爽到姥姥家！”

一会儿门打开了，何二混边整理着衣服边探出头道：“诊费呢？”

莫愁忙将口袋那块冰凉的碎银小心翼翼的递上，那中年男子眼睛一亮，接过来辨认了一下真假后，忙揣进怀里打开门走了出来到冷声道：“病人呢？”

莫愁忙掀开板车上的蓑衣，何二混上前一抹脉相，莫愁忙凑上前去，刚想问妻子的病情怎么样，突然何二转身挥手狠狠一巴掌将莫愁打倒在地，一脚将板车踢翻，怒指莫愁骂道：“你娘的滚，半夜你让老子起来摸死人，你找死啊，你个贼贱的乡巴佬！人早死了，你还往这拉，你存心来找茬是吧？老子可是先天强者!真他妈晦气！”

何二混朝着莫愁吐了一口浓痰后冷冷道：“再敲门，再叫，老子要你命，趁老子还没有改变主意，赶紧给老子滚！别在这里污了老子的眼睛！”转身进屋哐啷把门一关！

本睡得迷迷糊糊的恋尘，哇的一声，一下被压痛大哭，莫愁一愣忙从地上爬起，顾不得安慰恋尘，忙上前去抱起在雨水中的爱妻，抚摸着爱人的脸庞轻声的呼唤：“芯儿，芯儿，你怎么了？你醒醒！”

爱人再也不能言语，拥有的只是妻子无尽的沉默和冰冷的容颜，霎时莫恋尘也停止了哭泣询问道：“父亲，娘亲怎么样了，你怎么摔倒了？”

听到孩子的声音，莫愁愣了愣轻声的说道：“娘亲睡着了！刚才是父亲不小心，父亲给尘儿道歉了，好在是侧倒，有没有伤着尘儿啊？”

“没有！只是摔痛了，父亲，我好冷，好饿啊！”

“那我们走，回家去！”说完抱起妻子的尸体，一颗本千疮百孔的心碎成一块块，再也无法愈合，一步一步走向回家的路，什么明天，什么未来，什么希望，在他心中就如同这漆黑的深夜，永远不再会有亮光。脑海中不断盘旋的是过往每次失落时妻子轻声细语的安慰，仿佛妻子那风铃一般的笑声还在耳畔回荡着，那如同chūn花般灿烂的笑脸眼前时而浮现。大不了从头再来说的何其简单，可是这次莫愁真的再没有勇气站起来面对明天，他想他也一定不会看到明天的阳光了，他太累了，累的一闭眼就永远不再醒来，只是可怜了尘儿，要一起失去娘亲和父亲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