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三章 真正的信徒（1/2）

良久之后，夕阳下的两个重合的人影终于渐渐分开，夜小月依然沉浸在那无比甜蜜的一刻，满面通红的靠在东陵风胸前，丝毫不敢正视眼前这个夺走自己美好初吻的男子。

“呵呵，爱情总是人间最为美妙的东西，从今天起，叹息桥又会增添一个美丽的传说了。”看着在幸福中久久不能自拨的东陵风二人，老威尼似乎也想起了自己年轻时的岁月，笑叹着说道。

直到听见老威尼的声音，夜小月才想起刚才那一幕竟然还有另一个人在场，顿时原本就已经通红的俏脸更是隐隐烫，夜小月急忙离开了东陵风的怀抱，结出一个小小的风阵，迅回到了桥上，感受到老威尼略带戏谑的目光，夜小月更是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东陵风终究是个男子，虽然与夜小月一样也是这才注意到了老威尼还在一旁，但面对着老威尼的戏言，东陵风也只是讪笑着摸了摸鼻子，厚着脸皮再次站到了夜小月身旁。

“谢谢您了。”短暂的尴尬过后，激烈起伏的心境终于渐渐平复，东陵风看着老威尼诚恳的说道。

叹息桥的传说虽然仅仅是后人为那个悲伤的故事画下的一个梦幻结局，但却实实在在的帮助东陵风和夜小月捅开了笼罩在心灵上的那层薄纸，如果不是老威尼的出现，那么就连东陵风自己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有勇气向夜小月吐露心声，对于这个和蔼的西方老者，东陵风是自内心的尊敬与感激。

老威尼脸上依然是淡淡的笑意，屹立在此的叹息桥，同样承载着老威尼无数的回忆。在眼前这两个年轻的东方情侣身上，老威尼似乎看到了从前的自己，数十年前，自己也曾经在这里拥着心爱的女子深情相吻，而数十年后，当这一幕再度重现，苍老的威尼在时光中已经渐渐变得宁静的心再次翻涌起来。

老威尼脸上的神情忽然变得十分朦胧，原本已经遍布着皱纹的脸上也反常的出现了红晕，东陵风静静看着老威尼的变化，心中明白这个老人必定也在叹息桥拥有过一段美好的回忆。此时夜小月也注意到了老威尼的异常，正要诧异的开口相问，却被东陵风的大手轻轻捂住了双唇。

当时光不再的时候，能够回忆起年少时的幸福，这已经是人生最大的享受，没有人忍心打扰这样一个老人的回忆，夜小月很快便明白过来，轻轻挣脱了东陵风的大手，夜小月依偎在东陵风身前，与老威尼一同沉浸在这绝美的夕阳之中。

时间过去了很久，当夕阳的最后一丝光芒消失在天际，老威尼终于从那无尽的回忆中清醒过来，看着含笑而立的东陵风两人，老威尼脸上浮起一阵自嘲，讪讪说道：“呵呵，人一但变老，就容易呆了，让你们久等了。”

龙话有句俗语是老小孩，大义就是当一个人步入老年的时候，反而会时常表现出童真的一面，现在老威尼的表情就极像是一个因为做了某种错事而有点手足无措的孩童，东陵风和夜小月相视一笑，轻轻摆了摆手，向老威尼示意自己两人没有意见。

看到东陵风二人并未因为自己的失态而感到不悦，老威尼的表情也变得自然了许多：“你们应该是从龙华来的吧，我的家就在附近，来品尝下我的手艺吧。”

老威尼在东陵风和夜小月心中的印象极好，对于他真诚的邀请，两人根本没有丝毫犹豫，便微笑着点头同意，在老威尼的带领下，三人穿过了如蛛网般的狭长水道，来到了位于水城一角的老威尼的家中。

与老威尼在东陵风心中的印象相同，老威尼的家也是让人觉得简朴而又温暖。不大的房屋内，没有过多奢华的装饰，几把小小的椅子整齐的摆放在四周，正中有一张西方家庭常用的餐桌，桌上收拾得极为干净，只有一本厚厚的书放在其上，书的页数并不多，也因此可以看出老威尼必定经常翻阅此书。

目光越过小小的客厅，老威尼的卧室就在客厅的一侧，相比起教庭人员奢华的享受，老威尼则更像一个狂信者一般，卧室内除了一张木床以外便再也没有任何东西，就连西方家庭应用极广的民用科技的电器也没有。

“威尼爷爷，你一个人住么？”夜小月好奇的探头探脑四处查看，却现房屋内外再也没有另一个人居住的迹向，于是向老威尼问道。

“呵呵，没有了，自从我老伴十年前去世以后，我就一直一个人住了。”进屋以后，老威尼便在狭小的厨房内忙碌，头也不回的说道。

“那你的儿女呢？”根据龙华的习惯，以老威尼这样的年龄，应该已是儿孙绕膝的时候，听到老威尼的回答，夜小月没有多想，脱口问道。

夜小月这看似寻常的一句话却让老威尼原本忙碌的身影忽然为之一滞，紧接着老威尼又继续起手中的工作，若无其事的答道：“三十年前，他参加了十字军，然后在耶路撒冷的一战中已经战死了。”

听到老威尼的话，夜小月心中顿时涌起了一阵浓浓的自责。虽然老威尼看上去毫不在意，但老年丧子，白人送黑人却是在龙华位列人生四大苦之中的惨剧，夜小月和东陵风都能从老威尼那看似平淡的声音中读出那股已经弥漫了三十年的哀伤。

从那以后，夜小月便不敢再开口向老威尼问这问那，生怕再次触及到这个老人悲伤的回忆，在略为压抑的尴尬气氛中，老威尼终于做好了一桌简单的晚餐，三人围着餐桌纷纷坐了下来。

虽然老威尼所做的饭菜香气扑鼻，但在七杀团内吃饭时最爱大呼小叫抢菜的夜小月此时却没有丝毫动筷的心情，刚才生的事，让她仍然难以原谅自己的唐突。

老威尼的年龄远远过了东陵风和夜小月的总和，以他的阅历轻易便知道了眼前异常一幕的原因，眼里抹过一丝淡淡的伤感，老威尼轻声说道：“小姑娘，这一切并不是你的过错，有些事情即使没有人提起，也不会消失于记忆之中。”

提到自己的儿子，老威尼脸上浮起淡淡的感伤，苍老的双眸中眼神也变得有些迷惘：“直到现在我依然不明白，为什么他们身为主的使者，却至始至终都扮演着魔鬼的角色，万能仁慈的主，应该可以包容一切美好与丑恶，即使那些圣战者是异端，也不应该以杀戮结束他们的生命啊……”

人生至此，经历了近百年的时光，老威尼依然无法解开心间的疑惑，作为一个真正的信仰者，老威尼对于教庭的一切行径始终无法理解。在他的心里，这个世界本应该是如圣经中所言，是一片没有罪恶没有杀戮的净土，而身为最接近主的使者，教庭却彻底颠覆的老威尼心中美好的愿望，就连他的亲生儿子，也被教庭盍惑，走上了罪恶的杀戮之路。

听到老威尼的话，东陵风和夜小月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以老威尼的虔诚与资历，却为什么始终没有得到教庭的丝毫信仰之力，无亲无故的活在威尼斯偏僻的角落之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