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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表(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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石郁南转身回到屋里,走到灶台边开始洗碗刷锅,不一会儿李俊文和拐子二人提了桶过来了,将桶放在车上,进屋坐在炕上,拐子问:“哎,老廖走了啊?”石郁南说:“嗯,早点走,下午应该能到家了,哎你俩回家拿桶怎么去了那么久啊?”拐子说:“哦,俊文在家上了个厕所,我等了他一会儿。”石郁南将洗好的碗放进碗橱,倒了刷锅水,说:“走吧,咱们去运水浇地去。”三人一同来到院子里,将五个桶绑在车上,满满装了五桶水,石郁南拉着车,拐子和李俊文小心的推着,一齐去了地里浇水。

李福田上完茅房出来正在院子里系腰带,不经意间看见石郁南他们三人挑着松苗往北边去了,李福田赶忙走到院角,看着三人慢慢远去进入防护林里。李福田嘀咕说:“这真是一天都不休息的啊,这比种地都勤快啊。”系好腰带,去了李玉山家。李玉山吃过饭后正无聊地坐在院子里抽烟消遣时间,忽然听见有人喊自己:“玉山,玉山。”李玉山转头见是李福田隔着围墙在叫自己,说:“你在外面喊什么啊,进来啊。”李福田绕进院子,从墙角搬了个小凳子坐在李玉山旁边,说:“你知道吗?刚刚我看见郁南拐子还有俊文他们三个又去北边种树了。”李玉山对李福田带来的这条新闻表示了嫌弃,说:“切,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他们不天天去吗?”李福田说:“你看啊,大前天他们种完了第一车,又拉来了两车,他们都不休息的,这比种地都勤快,这郁南身体好没事,你说这俊文和拐子怎么吃得消的啊,他们这么上心种树,莫非种树真能挣下钱来?”李玉山冷笑了一声,斜眼看着李福田,说:“我怎么知道,你去沙地里看看不就知道了。”李福田想了想,说:“哎,咱俩一起去看看吧。”李玉山说:“去那干嘛,不去。”李福田拉着李玉山的手,将他拉起,说:“走,陪我去看看,反正在家也没事,去看看他们种的怎么样了。”李玉山不情愿地被李福田拉扯着走去了。其实二人早就想去转转看看热闹,只不过之前说了很多风凉话,抹不开面。

二人穿过防护林,发现很多空地都种上了树苗,慢慢往北走,紧靠着防护林种了一大片松苗,目测有几十亩,石郁南三人正在不远处挖着树坑,李福田和李玉山被眼前的景象震惊了,这才短短几天,他们三人已经种了这么多了,二人小心地走在松苗间,慢慢地走向三人。李玉山走到石郁南身边,说:“郁南,已经种了这么多了啊。”石郁南回头看是李玉山和李福田二人,说:“哎,玉山,福田,你们怎么来了?”李福田说:“来看看你们种松苗啊。”拐子和李俊文听见有人说话,回头见是玉山和福田,拐子停下了手里的活,拄着锄头说:“玉山,福田,你们怎么来了。”李俊文不作理会,继续挖坑,李玉山说:“来看看啊,拐子你可以啊,你们三个这几天就种了这么一大片。”拐子听见褒奖,脸上不自觉地流露出骄傲,提着锄头走过来说:“那是,这种树跟种地一样,只要肯用心去种,那肯定能种好。”李福田笑着说:“没想到你拐子种了几天树也成了文化人,也懂那么多道道。”拐子垫着锄头坐在李福田身边,掏出烟锅,就着李福田的烟锅点着了,说:“那是,种树苗这事原来我跟你们想到一样,但种了这几天,我觉得这事可行,要不你们也来吧,前天郁南拉了两大车回来了,那树苗老板也帮忙拉了一车来。”李玉山笑了笑说:“算了吧,就我这把老骨头,哪还干得了这个啊。”李福田说:“就是,我俩哪有你身体好啊,种着自己那点地就累得够呛,哪还有力气来干这个啊。”拐子说:“哎,这事你不做你总感觉很难,自己做不来,等你做了你才会知道,原来也就那么回事。”李俊文一边放着松苗一边听着拐子他们的对话,心中对拐子有了些怨言:既然人家不愿意来,何必一而再再而三地去请人家呢,本来人家就是在笑话种树这事,再者人家平日里也没给过你好脸吧,不是欺负就是嘲讽,何必去因为人家两句玩笑话而上了心呢。拐子见李俊文和石郁南一直在干活,就自己坐下来休息了,敲了敲烟灰,将烟杆插在腰上,拿起锄头继续干活。

王建华坐在办公桌前仔细品鉴着上午一采购商送来的一支国外进口手表,打开左边的抽屉,从里面挑了只最好看的,两只表放一起对比,仔细品鉴着,许久,确认国外的这支更好看后,将这只表戴在手上,将那只表放回了抽屉,王建华忽然发现其中一支光泽稍淡的手表表带上多了几道划痕,王建华拿起那支表,稍微看了看,确认有划痕后便将其扔在桌子上,准备将那支表扔了。看了眼时间快十一点了,王建华伸了个懒腰,拿着那块旧手表出门了,准备下楼转一圈去机关食堂吃饭。

刚走到大门口,碰见刘建明走了过来,刘建明见是王建华,哈着腰打着笑脸说:“哟,王矿啊,下班了吧,忙了一上午也累了吧。”王建华随口应了声:“啊。”便要离开,忽然想起手里的这块旧表,王建华看了看表又看了看刘建明,将表扔给刘建明,说:“送你支手表。”刘建明接住表一看是块手表,看样子挺贵重的,忙推辞说:“哎呀,这可使不得,我认真上班是我应该的,职责所在,怎么能要你这么贵重的东西呢,这我不能要,您收回去。”王建华并未理会刘建明,或许他并不认识刘建明,只是想处理这支旧表,径直离开了。刘建明见王建华直接走开了,便也不打算在追上去送还给他,小心地拿着那支表仔细看了许久,这才心满意足地把表戴在手上,刘建明虽然不是很懂表,但他一看这表的品相就知道这表是他这样的工人永远买不起的,而王建华身为矿长,能将这么贵重的手表送给他,刘建明打心里认为这是王矿欣赏他,器重他,说不定还会重用他,刘建明暗自高兴自己靠上了一颗大树,也决定今后要为王矿效犬马之劳,为他处理一切他能处理的困难。

手上戴着手表的刘建明心气瞬间高了许多,感觉自己已经同周边来来往往的矿工不同了,他们浑身漆黑,身上的衣服又脏又臭,他们注定只能挖一辈子煤,靠着那一点点钱来养活老婆孩子,一旦哪天干不动了就只能喝西北风,而自己已经得到了王矿的赏识,攀上了王矿这根高枝,前途无限,说不定将来还有可能当上干部,坐进办公楼呢,想到这,刘建明甚至还有些可怜他们。刘建明得意地看了眼手表,拍了拍身上的煤渣,整理了一下工服,走到路边,蹲在一滩水边上仔细抠洗着指甲缝间的污垢,忽然看见石华生和老洪二人一齐从浴室走了出来进了食堂,刘建明晃动了下手上的手表,站起身来在身上擦了擦手,追着进了食堂,见石华生正在人群中排队打饭,刘建明挽起左手袖子,时不时抬手晃了晃手上那块明晃晃的手表,刘建明身后的同事小杨看见这稀奇东西,拉过刘建明的手过来仔细欣赏着手表,周边的人也都聚了过来看热闹,小杨小心的摸着手表,问:“你这表什么时候买的啊,昨天都没见你戴,你这表挺贵的吧看这款式。”此刻,刘建明的虚荣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收回手来,看着手表,故意放大了声音说:“这可是上海产的手表,这是最流行的款式,好多领导都戴这款表。”小杨身后的那位中年男子,眼睛从手表上转移到刘建明身上,问:“我听说上海产的手表可贵了,看来你是发了笔大财啊,舍得买这么贵的表。”刘建明说:“哎,什么贵不贵的,我喜欢就买咯。”老洪看不惯刘建明的神气劲儿,对石华生说:“你瞧见没,也不知道在哪捡了块破表就显摆成这样了,咱们这谁不知道就他那铁公鸡舍得花这个钱?山鸡穿了条花裙子,真当自己是孔雀了。”石华生回头看了眼刘建明,说:“他就那人,小气又好吹牛说大话,估计他家哪个亲戚的表不要了给了他。”老洪笑了笑,说:“你说得对,那表要么是捡的要么是别人不要了给他的。”

轮到刘建明打菜时,刘建明见打菜师傅给他打了一勺白菜,里边只有几片肉,刘建明指着菜盆里一块大肥肉对打菜师傅说:“师傅,你看你这给我打的全是白菜,哪有肉啊,你把那块肉给我加上吧。”那满脸横肉,挺着将军肚的打菜师傅瞪着刘建明,厉声喝道:“就这些,爱吃吃,不爱吃滚。”刘建明碰了一鼻子灰走开了,刚一转身就听见那打菜师傅嘀咕着:“就你一个挖煤的还想吃大肥肉,有的吃就不错了,有那吃肉的命吗。”刘建明听了顿时起了怒火,他很想随手将饭菜甩在那厨师脸上,但他不能这么做,也不敢那么做,因为一旦他甩了,挨一顿打是不用说的,可能今后都不能进食堂吃饭了,说不定还可能因此丢了工作。刘建明压着心中的怒火,找了个座位坐下准备吃饭,瞥见石华生和老洪正坐在他斜对面,刘建明端着饭盒走到石华生旁边坐下,石华生见刘建明在身旁坐下了,说:“哟,买手表了啊。”老洪也打趣说:“哎,给我看看,现在几点了啊。”刘建明本来还打算在石华生和老洪面前炫耀一番,并向他们吹嘘他得到了王矿的赏识,这块表就是王矿亲手送给他的,但刚刚被那胖厨师一顿羞辱,他已经没有心情再去炫耀了,解下袖子遮住了手表,看了眼墙上的挂钟,说:“十一点二十了。”石华生和老洪见刘建明如霜打的茄子般,全然没了刚才虚荣劲儿了,两人相视一笑,继续吃饭,老洪说:“怎么了建明,刚刚不是挺高兴的吗,怎么突然这样了,焉儿了。”刘建明依旧低头吃饭,说:“没什么,饿了。”石华生听了察觉有些不对劲,问:“怎么了,是不是谁欺负你了,刚刚还好好的呢。”刘建明也有些压制不住心里的委屈,抬头看着石华生,说:“华生,你说,咱们这座煤矿最重要的人是不是咱们这些矿工,没咱们在底下玩命,他们,他们吃什么喝什么,那为什么到了井上咱们就变得什么都不是了,为什么是个人就能欺负咱们?”老洪冷笑了一声,说:“哼,不只是井上,在井下一样什么都不是。”石华生踢了老洪一脚,示意他闭嘴,老洪看了眼石华生,便不再说了低着头继续吃饭,石华生说:“说具体点,刚刚是不是谁骂你了?”刘建明放下筷子,侧身转向石华生,说:“刚刚我打饭的时候,我就想让那打菜的帮我多打块肉,我好声好气地跟他说,他居然说咱们矿工不配吃肉,他算个什么东西啊,他怎么敢这么说话。”石华生听了冷笑了一声,说:“你又不是第一天来,矿上这种事你应该早就习惯了,这也叫事?”说罢接着吃饭,刘建明说:“可是大家都在一座矿上工作,说话做人客客气气的不好吗?为什么非要人为的去为难别人啊。”石华生扒拉干净最后一口饭,放下筷子,说:“咱们矿上是有等级分层的,不欺压你怎么体现我高人一等?要是客客气气跟你说话时间长了你还以为你和他们是一样的人了,咱们矿上这不同的等级意味着不同的出身不同的命,怎么可能一样呢,行了别那么天真了,我吃完了,待会儿我和老洪还要去医院看看老张呢,我们先走了。”石华生说完和老洪一起端着碗去了水池洗碗。刘建明呆坐了许久,回过神来后,也端着碗去洗了。

石华生和老洪来到车棚骑上车去向了医院,路上,老洪说:“哎,华生,你刚刚看见建明那委屈样了吗,小眼吧嗒的,差点了要哭了,你说那打菜的才说了他这么一句,他就难过成这样,那平日在井下他也没少骂那几个新来的啊,那骂的可难听了。”石华生说:“说真的,当初我就是看他这人挺老实的,才提议他做副组长的,我以为他只是有点小气,我没想到他居然是两幅面孔,不知道哪天他要是升做了组长,哪天会不会也把我骂个狗血淋头。”老洪笑着说:“哎,华生,这真要有那么一天,别说骂你了,就是把你卖了,背后捅你一刀也有可能。”石华生说:“那倒不会,建明这人在矿上没什么朋友,平日里有什么事也都找我商议,不会这么对我的。”说话间,二人来到了镇子上,石华生说:“哎,老洪,咱俩买点东西去吧,空着手去不大好。”老洪说:“也是,老张这好容易闲下来,那身边不得有几个娘们陪着啊,咱们得买点补品送过去,不然老张那身子骨不得吸干了啊。”石华生说:“老张都伤着了,哪还能啊。”老洪说:“哎,你可不要小瞧了老张啊,老张伤的只是腿,其他地方还是好的,换个方式照样行。”听完石华生嘴角露出了一丝邪魅的笑,说:“老洪啊,你说你都这么大岁数了,你到底会多少种啊?”老洪说:“想知道?哪天你跟我钻进那条巷子,老哥带你感受一下什么叫做小巷爱情。”石华生说:“哟,老洪,怎么说起这事就变得文绉绉的,还小巷爱情,跟谁学的?”老洪说:“你不知道,去那里边的不只是我们这帮工人,还有些穷酸知识分子,他们还写了首诗,我念给你听啊:小巷俏佳人,曼妙世无双,愿尽月苦劳,换得夜欢愉。什么意思呢,就是这巷子里的美人啊,曼妙的身材是天下最好看的,我愿吃一个月苦换一个晚上的快乐。”石华生听完脸上露出了鄙夷的表情,眼神却殷切地看着老洪,说:“咦,起鸡皮了,你这都是些什么啊,你老婆知道你鬼混不扒了你的皮。”老洪说:“她在乡下怎么知道,哎,你去不去,哪天有时间我带你去瞧瞧?”石华生说:“算了吧,我自己家里有老婆,不花那冤枉钱。” 老洪说:“哎,这不一样,他们花样多。”石华生似乎不愿再就着这个话题继续聊下去了,指着路边的水果摊说:“老洪,这有卖水果的,咱们买点水果过去吧。”老洪说:“好啊。”二人在水果摊前停下了车,石郁南拿了个苹果看了看,问:“老板娘,这苹果怎么卖啊?”那老板娘正蹲在地上给孩子喂饭,听见有生意便将碗放在小板凳上,起身走了过来说:“三毛五一斤,这都是西安进过来的,可甜了。”石华生说:“那行,挑个三四斤吧,老板娘,那个袋子给我。”老板娘从旁边拿了个尼龙线兜子递给石华生,石华生接过袋子和老洪一起挑着苹果,老板娘也帮忙挑了几个大的放进兜里,说:“来,这几个不错,好看又好吃,买回去放家里也能多放几天,这苹果不容易坏。”石华生收紧袋子,说:“够了够了,我这是买了去医院看朋友的,他吃不了那么多。”石华生扎紧袋口递给老板娘,说:“就这些了,称一下吧。”老板娘一听是医院看病人,推荐起其他水果了,老板娘一边打着称一边指着旁边的西红柿,说:“你要不再看看那西红柿,那西红柿又大又红,那看着就喜庆,我跟你们说啊,好多去医院看病人都会带点,它不光好看,还有营养,对病人好。”老洪见这老板娘这么会说话,便想挑逗一下她,说:“哦,是吗,这西红柿这么有营养啊,老板娘你莫不是在唬我?”老板娘将苹果兜递过来,说:“四斤六两,谁唬你了,这可是医生说的。”老洪接过苹果兜,看了看苹果,假装可惜地说:“呀,可惜了还挑了那么久的苹果,老板娘,这苹果我们不要了,麻烦你帮忙称两斤西红柿。”那老板娘一听,有些慌了,本想再卖些西红柿的,哪成想竟说成这苹果不如西红柿不要了,忙解释说:“这苹果也是有营养的,而且放的久,那西红柿放不了多久的,要是买的话买苹果更好的。”只这几句话便涨的脸通红,石华生笑着解释说:“西红柿和苹果都要了,他逗你的呢,帮我挑两斤西红柿。” 老板娘舒了口气说:“我给你挑几个好点的。”挑完装袋递给石华生,石华生付了钱,和老洪一起骑上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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