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铁索拦江（2/2）

声毕，小木舟已经到了楼船前十来丈处，中年男子挺然而立，轻抚短须，气概超然。

“聂松？风云骑第七统领？！”财主听见来人报名，肥脸不禁一抖，双眼绽放出兴奋的光芒，嘴里嘀咕，“看来真是出了天大的事劜，连统领级的人物都出马了……”

马海的眉头更紧了，他自然知道聂松的大名，和财主一样，他也猜出肯定是出了大事，才惹出了这么一尊煞神来，只是他一个跑客船的管事，虽然属于排帮，但是早已经脱离了刀口舔血的生涯，过着平稳的跑船生活，自然不愿招惹这些江湖上的是是非非，因为这些是非往往都需要鲜血乃至性命去摆平的。

马海轻呼一口气，轻轻对身后的财主说了句，“吴老板，在下知道您爱凑热闹，但今日这情况有些不对劲，您还是往后退退，您要是有什么差池，我也不好向上交代啊。”

“我有分寸，我有分寸。”财主姓吴名裕，与排帮上层有些关系，听了马海的话，他毫不在意地摆了摆胖手。

马海见吴裕这幅神情，也知道自己的规劝多半无用，也就不再多说，他往前头走了几步，站于人群最前方，抱拳朗声道，“排帮管事马海见过聂统领，不知聂统领所来何事？”

“原来是马管事，幸会。”聂松微笑着见了礼，接着面容一整，对马海身后众人抱拳朗声道，“昨日有不轨之徒在鬼见愁抢夺了我聂家托的一趟镖并连夜逃窜，不知踪影，故我聂家在此设卡拿贼，望各位好好配合我等，有不到之处，望各位海涵！”聂松的语气虽好，但话里透露的意思却是霸道得很，他又将目光投到马海身上，“马管事，麻烦你让人将船停到岸边，以便我等拿贼。”

马海望了望聂松，见他虽然面带笑容，双目却是寒光毕露，杀气四溢，一副不容置喙的神态，大有马海敢说一个不字就直接杀上楼船的架势，不由得心中一紧，他点了点头，“既然是捉拿恶贼，我等自然配合。”他转过身一挥手，“把船靠岸！”

听得马海吩咐，船头的船工们急忙回到浆位，起了铁锚，合力将楼船划向岸边。

见马海识相，那聂松轻轻一摆手，那操舟之人单臂一划，小舟如离弦之箭飞速向大妙河对岸驶去，那边又有一艘船停下了。

等楼船靠岸，岸边早已经有二三十人在此等候，其中竟然有五位身着云纹锦衣面带青铜面罩的风云骑士，这不禁让马海和一些稍微有些江湖经验的船客一阵胆寒，连忙听从其吩咐，乖乖下了船，被半是押送半是领路地带到了一处略显开阔的河坝上。

赵岩亦步亦趋地跟着大部队来到了河坝，发现这里已经聚集了不少人，从行为举止上，赵岩看出这群人中竟然还有不少异人，他不由得在心中暗叹这下热闹了，现在异人们还不知晓死亡复活会对自己的未来会造成多大的损失，所以几乎个个都是不怕死的好汉，聂家的这群人明显不是什么善茬，双反很有可能发生擦枪走火的情况，自己怕是要随机应变了。

加上排帮楼船下来的人，现场怕是有不下两百人，明显分成了两拨，一拨静悄悄的，人的表情也大多严肃，气氛压抑，一拨喧闹得很，神态轻松，丝毫不把四周站立的风云骑和统一穿着黑衣似乎是某个帮派势力的打手们放在眼里，嬉笑怒骂，我行我素，前者自然是原住民，后者当然就是拥有不死之身的异人了。

楼船的船客们到了河坝，也自觉地分成两拨往自己的同类那里走去，赵岩却没有往那群正朝四周风云骑指指点点的异人堆走去，而是跟着马海他们来到了原住民的人群中。

赵岩弓着身子沉默地等待着，目光从对面那些聊得兴起的同类扫过，掠过其中一个有些瘦小的身躯时，佝偻的身躯不禁微微一震，眼中泛起几丝复杂的神色，之后迅速消失，似乎从来没出现过一般，他将目光从这些同类身上移开，投向四周围困他们的风云骑。

冰冷的青铜面罩下是一双双冷酷无情的眼睛，它们淡漠地扫视着眼前这些人，不带丝毫感情，似乎眼前这些不是人，只是待宰的畜生。

他们全身上下包裹的严严实实，连脸上都带着面罩，却独独将他们那一双或白皙或黝黑的大手曝露在外，一双双大手皆稳稳搭在腰间的长刀刀柄上，片刻不离，兵器是他们身体的一部分，隔着东西，哪怕是一片薄纱，它也不是自己的了，所以要让自己的血肉与之相连，共呼吸，才能同患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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