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一) 波斯血雨(2/2)
幸福。的确是很幸福的。而且最重要的就是这种幸福是没有什么很具体的理由的,只因为自己是这孩子的母亲,所以每次看到这个小家伙的时候,就会感到无比的喜悦与幸福。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原因,因为所有的原因都只因为自己是母亲。刘宁荷想。不过面对只有十八岁的刘宁乐,刘宁荷没有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毕竟刘宁乐还是小,现在不会有这种感受的。刘宁荷一直遵从顺其自然的态度,事情发展到了哪个阶段,自然会有那个阶段的感受,没有必要非得提前知道,而且没有身历其境,是无法真正体会当事者的感受的,所以没有必要非得提前才可以。而且每个人对事物的感受都不一样,一定要强调自己的感受,会对身边的人有很大的误导。所以刘宁荷只是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刘宁荷和刘宁乐不是亲姐妹,刘宁荷兄妹俩人,她的哥哥是刘宁祥。刘宁乐也是兄妹俩人,她的哥哥是刘宁治。如果刘宁治和刘宁乐站在一起,两人的长相足以证明他们是有血缘关系的。刘宁治的长相是很像女人,刘宁乐则是绝对的美女,如果没有皇族身份的话,那么追求的人或者那些星探们足以把她烦死。所以刘宁乐是非常感谢自己的皇室的头衔,省了太多的麻烦。但是减少麻烦不等于没有麻烦,还是有一定数量的追求者的,但是适当数量的追求者也可以满足少女的自尊心,所以刘宁乐就听之任之了。
虽然皇室对男性的要求很严,但是对女性就可以说是很宽松的。首先,女性绝对不会被剥夺皇室的身份,而且皇室是不期望任何的政治婚姻的。所以除非对方是那些花言巧语的心怀不轨的家伙,皇室女性的婚姻很少受到干涉。当然,严把关是必需的,不过优秀的教育使皇室的女性们很少有被勒令必须分手的事件发生。在上几代就多次出现了皇室的女性和非常普通的市民结婚的事情,而且他们的婚礼也都受到了皇室的祝福。当然由于皇室的女性成员都要接受高等教育,而且皇室也暗中约束女性的社交范围,所以皇室还没有碰到什么乞丐驸马这种只会在小说中才会出现的尴尬事件。
刘宁荷的丈夫是一个医生,虽然谈不上出名,但也是有水准之上的能力。不过想到了丈夫,李宁荷再次笑了。
毕业于帝国国立大学经济系之后,刘宁荷就到了南京的帝国银行工作。主管项目审批。皇室并不期望自己的子女都是一些靠自己就没有生活能力的人。虽然有足够的钱让子女们过衣食不愁的生活,但是皇室更愿意让自己的孩子自食其力。而且并不怎么限制工作的范围。在一直被承认皇室身份的男性中各种行业的都有,甚至还有几个从事技工行业的人士。当然都是拥有十二级以上的等级,真正有实力的技工。甚至还出现了一个近乎传说的十八级钳工的人物,他自从二十八岁技艺大成之后锉刀下的误差都在百分之一毫米以内,非得用万分尺来衡量,用眼睛可以分辨两丝的误差。(一丝是0.01毫米,这不是开玩笑,作者本人就见到过用眼睛可以分辨三丝误差的高级钳工。令作者钦佩无比!)后来负责帝国《技工手册》的编撰和修改工作,并且对精细工艺的实践面有着自己的贡献,对于机床工艺和各种钻头研究很深。其名声一直流传后世,成为了技工界的泰斗式的人物。而且几乎到死为止,这位技工一直骑着自己的自行车往来于工厂、家和菜市场之间,从没有提过或者使用过自己的皇室的身份。他的画像一直悬挂在帝国先贤祠内,被后世敬仰。
刘宁荷就很敬仰自己的这位前辈,她也期望自己过这种生活。她学习的专业是资产评估,获得了资产评估师的资格认证之后,刘宁荷就负责贷款项目的评估。由于是皇室,所以没有人敢向她行贿,于是南京的帝国银行项目审批部门成了那些想捞钱的家伙们的鬼门关,很多人就是从这里直接坐公安局经济犯罪科的汽车离开的。不过这不代表刘宁荷就是一个严厉的人,其实刘宁荷是一个开朗宽容的女性,但是绝对不是一个没有原则只依靠自己好恶对待事情的女性。
她的丈夫崔伟峰是南京市医院的一个内科医生,南京市医院和帝国银行南京分行距离不远,一天去银行取钱的崔伟峰正好遇到了刘宁荷,于是在对视的那一眼两个人都感到了一种震动。刘宁荷的长相并不是非常美丽的那种,和她的哥哥一样,刘宁荷只能称为普通的美女,但是刘宁荷看上去属于那种很清爽的女性,而五月微热的天气让刘宁荷穿了一件浅蓝套裙,看上去更犹如水晶一般透明的感觉。从她的身上散发出了一种很有主见并且健康开朗的气质。崔伟峰在单位被同事戏称为“有名无实”,不是因为他的技术,而是因为他的个性比较柔弱,加上相当柔弱的外表,和“伟峰”这个名字很不般配。而也许是内心深处对于强者的仰慕,崔伟峰在那一瞬间就被刘宁荷吸引了。而因为周围都是一些工于心计的家伙,刘宁荷在看到这个从表到里都很柔弱的青年的时候就感到了一种安全感。
不过当时双方都没有那种电影里面的那种激动地表现,只是对看了一眼之后就擦肩而过,但是崔伟峰的脑海里面留下了一个影子,而影子的胸前佩戴着帝国银行的标志。经过了一个月的发酵之后,崔伟峰到银行的频率开始提高了,一开始平均到帝国银行三十次可以碰到刘宁荷一次,在发现了刘宁荷的下班时间之后,邂逅的频率提高了六倍。在三个月之后两个人第一次有了交流,就是崔伟峰终于鼓起了勇气向下班的刘宁荷打了一个招呼,刘宁荷也点头回礼。后来见面的频率从刘宁荷不再坐车回家,而是骑车回家之后不断提高了,但是也仅限于打个招呼。不过刘宁荷见到崔伟峰的频率可是高多了,因为她的办公室窗户就正对着银行门口,从窗户里面可以看到来往的人。而每到崔伟峰在下面晃悠的时间,刘宁荷都会像外面看几眼。不过即使这样,刘宁荷也没有改变自己的工作时间和安排。
崔伟峰并不知道这时候的自己已经在帝国银行的女孩子们中很有名气,不过外号很不雅观,被戏称为“小毛”,因为这个故事的另一位主角是管理阶层的主管,并且有皇室的身份,所以大家把后面的“驴”字给省略了。这个外号来源于女孩子们认为崔伟峰像一头拉磨的小毛驴一样只会在自己的想法里面乱转,人家都已经骑自行车了,这头蠢驴竟然还是只会打招呼,实在令人感到可笑。这个事情最后甚至传到了刘宁荷的哥哥刘宁祥那里。在去南京看妹妹的时候,刘宁祥甚至偷偷的看了“小毛”的表现,最终他摇摇头给了崔伟峰一个评价“老实”,就不再过问这件事了。
不过再怎么为难,也还是终究有要图穷匕见的。当这种状况延续了半年,崔伟峰也开始骑车了。当他第一次推着车向刘宁荷打招呼并且说出了超过三个字的话:“是往西面走吗?我顺路回家。一起走吧?”刘宁荷没有拒绝。后来见面的次数和在一起的时间就就更多了。
不过其他的追求者还是有的,当他们“善意”的把这件事情在崔伟峰的单位散播了一番之后,崔伟峰才第一次知道自己追求的女孩的真实身份,于是他立刻在刘宁荷的身边消失了。刘宁荷并没有任何的反常的表现,她一直认为事情要顺其自然,如果对方自己先承受不住,那么自己没有必要强求,毕竟皇室的身份还对于普通市民还是有很大的压力的。
崔伟峰面容憔悴的再次出现已经是两个月之后了,刘宁荷仍然是平静的对待他。在整整一年的靠近、离开、再靠近之后,承受不住的崔伟峰自暴自弃的向刘宁荷投降了。在求婚宣言的发表的时候,刘宁荷看到对面手拿着一大捧玫瑰花的崔伟峰脸部肌肉都近乎扭曲。但是,当发现用微笑仍然不能够让对面的笨虫理解事情结果的时候,刘宁荷只好回答:“好的。我同意。”
婚后两个人生活的很好,当打动自己的女性终于被自己得到之后,崔伟峰是相当呵护的。但是不出刘宁荷所料,在大事方面,崔伟峰的确是一个撂挑子的家伙,家里面的大事都是由刘宁荷做主的。但是崔伟峰也从没有感到不好意思,他只是把家里面的其他事情打理的很好,让刘宁荷没什么后顾之忧。而且抛却性格的软弱,崔伟峰在其他方面如刘宁荷所料,甚至可以说是一个不错的男人。他很细心很温和,最重要的就是他一直让刘宁荷感到很安全。刘宁荷也乐得处理家里面并不繁琐的大事。那一年刘宁荷二十三岁,崔伟峰二十五岁。
结婚之后,这两个收入都不算低的男女一起买了一套房子,离单位很近。二十五岁的时候,刘宁荷怀孕了。虽然崔伟峰不愿意,但是不想让孩子生活在混凝土森林的刘宁荷仍然向皇室申请了一笔钱,在郊区买了一套别墅。不过为了顾及丈夫的自尊,这笔钱算是无息贷款,分期慢慢的还。
孩子出生的时候难产,刘宁荷终于知道什么叫做真正的痛苦,在死亡线上为了孩子和自己与痛楚和死亡搏斗。而在产房外面的一群等待着孩子出世的父亲们,听着里面的妻子们传出的痛苦叫声的大合唱,一个个都表现出了符合各自个性的神态。有的远远的躲在走廊的另一头,有的紧紧地捂住自己的耳朵不想听到任何声音,更多的是脸色苍白,默默祈祷。一个脸色苍白的等待者,给端坐在椅子上的崔伟峰递过来一根烟,并且问:“老兄,你还真镇定呀。”却看到崔伟峰没有任何的反应,于是他推了推崔伟峰,再次说了一遍,从不抽烟的崔伟峰接过烟颤抖的在这个难兄弟的手上点着了烟,然后掀起了自己大衣的下摆,那个兄弟看到了两条不断哆嗦的腿,崔伟峰苦笑着说:“我已经站不起来了,要是可以的话,我早就逃走了。”
当大夫因为感到几乎没有办法准备去外面询问保孩子还是保大人的时候,原本被医生认为已经被痛苦折磨得失去神志的刘宁荷突然抓住了大夫的手腕,用见惯了嚎哭的大夫汗毛倒竖的冷静态度说:“这个孩子我一定要生下来。一定要保住孩子。”当大夫询问在外面的崔伟峰的时候,这个被评价为软弱的男人听了妻子的话,从颤抖的状态中振作起来,他果断的说:“就随她的意思。”停顿了一下,他接下来的话令大夫再次受到了冲击,“你对我太太说,如果她们母子有什么意外,我绝对不会让她们独自在那边。”大夫目瞪口呆的看着自己的同事,然后才清楚了他画里面的意思,如果有了问题,就有可能是三条人命。沉重的压力瞬间把大夫定在原地无法动弹。崔伟峰很快弄明白同事的想法,他向自己的同事报以微笑,说:“就全拜托你了。”大夫看了崔伟峰五秒钟,转头就回到了产房,然后把崔伟峰的话告诉给刘宁荷。听完了丈夫的话,刘宁荷因为痛楚被折磨的满是汗水的脸上露出了微笑。大夫喝斥着被大夫刚才的传话同样给吓得呆立当场的其他人员赶紧工作。事后大夫说,“这是第一次我看到有人这么信赖我,而且是完全没有条件的信赖。我是豁出去了。”
孩子终于生下来了,是个男孩,那也是刘宁荷第一次见到崔伟峰泪如雨下。刘宁荷并没有因为孩子给自己带来的痛苦而不喜欢这个孩子,相反穿越死亡的经历使得刘宁荷更爱这个孩子了,她唯一的一句评价就是“我们母子活下来不容易。”
孩子掀动水花的声音让刘宁荷从回忆中惊醒,她抬头看了看表,已经三点半了。刘宁荷把儿子从水盆中抱起来擦干,然后放在地板上早已经铺好的一张大凉席上。“好了,到四点前你可以和他一起玩了。”她对身边的刘宁乐说。刘宁乐高兴的坐在席子上,开始和干净清爽小不点一起玩。保姆这时候进来把地上的水盆收拾起来。
16977.16977小游戏每天更新好玩的小游戏,等你来发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