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五十五章 长乐未央（1）（1/2）

数日之后，高祖带着一众臣子赶往咸阳。沿途用心体察山形地貌，越走越是觉得地势险要。到了崤山之后，便算是进入函谷关了，高祖见一路上车不并轨，马不并辔，走得甚是艰难，不由开口说道：“当年西进之时，幸得军师献计绕过此关。否则以此处之险，我军远征疲惫，断难先于北路军进入三秦之地。”

“皇上英明。”娄敬道，“函谷关东自崤sx至潼津，绵延谷中数十里，身临其境恰如困于匣函之中一般，故以函谷而名之，当真是一夫当关而万夫莫开。它东临绝涧，南依秦岭，西接衡岭，北濒黄河，乃是兵家必争要地。想当年六国之士曾以十倍之地，百万之众叩关攻秦，秦人依仗地势开关延敌，致使九国之师逡巡而不能进，被拒于关外三百余年。可见秦人得益于此关之险。”

“嘿！好小子！”樊哙接道，“如此倒是叫英布拾了个天大的便宜了。”

“樊将军此言何意？”娄敬不解道。

“哎！他说的定然是当年英布攻破函谷关之事呗。”夏候婴一直忙着操纵马车，却也忍不住接道，“当年英布一举攻下函谷关，一时威名大噪。自古文无第一，武无第二。咱们樊大将军作为汉军中第一猛将，自然心存不服喽。”

“嘿。那是因为当年皇上迫于形势，暗嘱傅宽弃关后退。其实英布虽然勇猛，当时又何曾伤得了南路义军？想不到英布的运气好，倒是借着此关成就了威名。”樊哙絮絮的说着，不服气道，“其实男人的勇力得靠着自己的拳脚搏来才踏实，似那般取巧得来的，又怎么能够令人信服呢？”

“唉。”娄敬叹道，“仅仅是夺得了一个空关，便成就了英布将军的如许威名，可见此关地势之险、威名之盛。此事当真值得皇上深思啊。”

“嗯！身处其境，便是诸位爱卿不言，朕也晓得在三秦与洛邑建都的优劣了。”高祖频频点头赞许，突然改口问道，“这大上午的，朕怎么突然觉得天暗了许多？函谷关前，应当不会阴暗到如此地步吧？”

“臣也有如此感觉。莫非此关地形复杂气候多端，转眼之间就变天要下雨了？还是赶紧驰出这段路，转到向阳点的地方去吧。”张良也奇道。

“皇上且抬头往上看，是天象有异。”走出那段危崖的阴影，夏候婴叫道。

“这这这……到底是怎么回来，天上为何会有两个太阳，且光亮还少了一大半？莫非是什么不祥之兆？”高祖往上一望，吓得连话也说不顺溜。

“皇上放心。此乃是日蚀之象，虽有预警之意，却并非不祥之兆。”夏候婴之子夏候元赶上几步，接口说道。

“快说说看，却会是何种征兆？”高祖催道。

“皇上请看！”夏候元指着上方说道，“咱们双眼所望，只觉得是天生双日似将重叠。其实乃是月亮挡在太阳的前头所致。”

“元儿说得有理。”夏候婴叫道，“各位请看，外层那道白蒙蒙的，不是月亮又是什么呢？”

“果真如此！这月亮怎么能够跑到太阳的前头去，还将它挡住了一大块？这这这……这也未免太奇怪了吧！”高祖大为惊异，又迭声催道：“快快快！快说说看，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启奏皇上。”夏候元上前跪道，“此为‘日蚀’。民间偶见，总以为是天狗正在咬食太阳，便敲击锣鼓以驱之。其实乃属较为常见的天象。不过，如这般重叠了大部分较为少见，但古籍上却也有记载。据臣子所知，日蚀之象既出，上天往往有所预示。”

“似此有何预示？快快说与朕听。”高祖急了，“怎么说了半天，还没有说到点子上？”

“皇上莫急。元儿还只是个刚出大门的小屁孩子，哪有那邦老臣子活溜？”夏候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