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只 疑惑（1/2）

弥漫于交杂不清通道中白色气体，比起刚进来的时候，几乎稀薄地轻烟一样许多，可有可无的刺鼻硫磺味道隐隐淡泊了不好，都快要嗅不到了。尽管走出垂死老龙的主卧室洞窟后，四通八达的弯折通道复杂跟迷宫一样，对于林钟来说，实在算不得什么。

地底蒸馏出来的白雾本身其实算不上是障碍。深度接触地层的触须也告诉林钟，地脉的涌动也其实并不是那么安静，大地之下几千米深地壳里液态的溶液如同正在咕咕冒滚的开水，随时可能冲破盖得不那么严实的壶盖。

赤足接触地面的话，似乎自己正站在百万光年以外老家卧室里的火炕上，地热暖暖捂着脚心。沿途，有时候甚至能踩到在通道中就挂掉了的冒险者尸体，还没僵硬的尸首柔软地陷下去，尚带着温度。

林钟走过七八个拐点，弯弯绕绕，基本上走了绕整个洞一圈的路程，方才到达姗姗来迟的触须们利用地表声纹传播告诉附脑的位置。

因为触须现在暂且只能从岩缝间崎岖的行进过来，林钟来到了一处本来属于较上层高度，要稍微攀爬下才发现的宽大裂缝里。破岩而出的触须耷拉在一边，大股得湿热气体从触须造成的破口处欢乐地涌出来，和之前灌满洞窟通道的白雾不一样，偏带了一点儿浅黄色。

“感觉来到了火山口边上。”林钟自言自语着，接近着俯下身，用一只手扯住伸过来的其中一条触须，另一只手则手掌平张着贴着岩地。随着虫须将汇合前的钻探路线经过和探知的岩层硬度分布统统告诉附脑，再由这个可靠的小东西解构出林钟所在的洞窟巢大致分布型状。

“真是不好办，果然只能放弃吗？”伸手擦了两把脸颊上熏出的清汗，红龙格里斯尔停留最深处的洞窟外壁的岩层龟甲一般，或者说是像一个结了硬壳的臭蛋。就靠现在的触须根本攻不进去，更别提进去后想办能制服老龙了。附脑详细考虑过后，给出了毫无办的提示。

“真不甘心啊~”

先如果说抱着可有可无的心态投机一把的话，待看到那些散放朽化的培养槽，林钟一贯自诩“淡定”的心境便难以平和下来。越是到了这种时候，越是显出生体计算机的呆板无用化来，给不出合理化的建议，思考还一点也不弹性化。

林钟曲右手指敲敲自己的后脑勺，一下一下按着拍子，想借此操作出个更好的方案来。附脑喜欢在这种时候总是乖巧地不出声。

“或者先可以乘着视距不明的情况，接着借机乘乱操纵几个冒险者，再遥控着他们进去，最后再乘机行事？”拿出几颗傀儡虫卵，放在摊开的掌心里，林钟当是健身球一样看着它们相互旋转。同时附脑，向外圆周展开范围侦测。“不，不，不行不行，且不说能不能一定就掌握得住，风险太大，要是一开始就能这样，还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得~”

还在不断联想的时间里，流转在外面通道处的白雾基本上消散光了，失去了视野的屏障，对那些随时步步警惕的冒险者来说，要多不长眼才能眼瞎了看着林钟口袋里的傀儡虫大刺刺的附身成。恩？那几个人是？

从侦测范围的远处传感回来动向，其中几个的脚步声纹颇为熟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