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婚约(4)（1/2）

安府，弥漫着酒气。

“砰，砰”屋内传出砸酒瓶子的声音。

“少爷到底怎么了？他晚饭后就进了屋里喝酒，直到现在。”

“不知道，可能遇到什么烦心事吧！我听说呀，羽曦公主失忆了。或许少爷他在担心这件事吧！有谁不知道，少爷是最紧张羽曦公主的。”

两个丫头在暗处窃窃私语，谁不知被安夫人听到。安夫人闷哼一声，把两个小丫头片子吓得落荒而逃。

安夫人踱步回房，坐在窗边叹息。夜半凉风卷起了她披落的秀发。

“这么晚坐在这儿，小心着凉。”不知何时，安陵君已站在她的身后。他从柜子里取出披风，盖在了安夫人的身上。“是在担心儿子的事？”

安陵君见夫人垂头不语，加上这屋里的酒气，他也便猜得出一两分。他伸手把窗户关上，从后面搂住夫人，柔声低语：“贤臻，我明天就求焉王，给我们的儿子赐婚。梓瞳一定会是个好媳妇，玄奕也一定会很幸福的。”

“陵君，羽曦公主，今天发生了什么事？”安夫人转头看着安陵君，晶莹的眼睛里满是愁云。

“今日，冽卿太子向焉王提亲，焉王答应了。”安陵君爱抚地亲吻着安夫人的额头，眼睑，脸颊，鼻尖。“贤臻，不要担心，不要忧愁。在我们成亲的那一天，我答应过你，我要你每天都过得开心，过得幸福。你现在这个样子，我很心痛……”

安夫人的视线集中到安陵君脸上。这些天，安夫人都为了安玄奕的事情*心，都没有好好注意安陵君的情况。没想到这些天，安陵君竟憔悴了许多。他眼睛浮肿，脸上竟是胡楂子，那份英气，都被破坏掉了。安夫人这才想起，这些天晚上，她频频失眠，安陵君都伴她身旁，为她加衣，轻声哄她。

“陵君，是我不好，让你受累了！”安夫人的眼泪一串串滴落，在地上都绽开了花。

安陵君轻捧着她的脸，用手指擦拭她脸上的泪水，嘴里还呢喃着：“不哭，不哭！只要你开心，我怎么样也无所谓。”接着，他把她的头埋在自己的怀里。

安夫人如少女般抽抽鼻子，低声说道：“陵君，遇上你，是我最大的幸福。我希望玄奕他也能如此幸福。”

“他会的，他一定会的。”声声安慰，也难以消磨安夫人内心的不安。

翌日，羽曦起得很早。她心情似乎很好，在镜子前不断挑选佩戴的首饰。焉王深知羽曦喜欢水晶。所以隔三差五的就赐几支水晶发簪给她。现在羽曦的首饰盒里，几乎什么颜色的水晶都有了。羽曦左挑右挑，最终还是选上了那支用紫水晶镶嵌而成的蝴蝶吊饰发簪。熏儿帮她插在她的发髻上。她对着镜子，摆弄了几下，就兴高采烈地往外蹦了。

刚到曦婷殿每口，就有人来报：“安夫人到！”

羽曦不乐意地往回走了两步。“安夫人是谁呀？”她嘟起了嘴，就像是个小孩子般耍性子。

“公主，安夫人是安将军的母亲。”熏儿在旁低声提醒。

还没等熏儿的话说完，她立刻回到了她那酸枝椅上。

只见一个优雅的女人徐徐走了进来。当她抬头的一刻，她那美丽的面庞让羽曦折服。羽曦万万没想到，在这落后的年代，一个年竟四十的女人能拥有如花般少女的容颜。仿佛岁月特别钟爱这个人，不忍在她脸上留下任何痕迹。

“羽曦公主万安！”她的声音也是那么好听。

羽曦愣住了。“这就是安将军的母亲，这就是安将军的母亲。”羽曦心里反复思虑这个不可争议的事实。

“安夫人快起来，请坐吧！”羽曦起身，把安夫人带到自己身旁的椅子边。

安夫人优雅地点点头，边侧身坐了下来。

“安夫人，你是来找安将军的吧！熏儿，快把安将军叫进来！”

“公主，安将军今天还没有来！”熏儿凑到羽曦的耳边说。

羽曦心里一怔，不禁想到：“我，该不是又做错什么得罪他了吧！”

安夫人看得出羽曦脸上不悦的神情，便连忙说道：“公主，玄奕今天身体抱恙，未能早起，请公主原谅。”

听了这话，羽曦心里竟然轻松许多。她呵呵地笑道：“安夫人，你不必道歉。安将军平时那么*劳，也该好好休息一下了。安夫人，难道你今天来就是为了这事儿？其实你不必走这一趟，派人来通传一下就得了！”

“这是其中之一，其实，我还有一事相求公主。”安夫人说话竟犹豫起来。

“什么事？”

“在玄奕小时候，我家老爷就给他订了门亲事。本来五年前，玄奕就该成亲，可是，这其中，发生了一些事……现在玄奕回来了，应该尽早完成他的终身大事了。老爷今天就请求焉王赐婚。我希望，这是羽曦公主的意思。”

“你是说，要我告诉安将军，我祝福他？”荒谬，这简直是荒谬。羽曦难以接受这差事。

“羽曦公主果然冰雪聪明。”安夫人这话称赞得有点别扭。

安夫人不是省油的灯，她进来这么久，说的每一句话，做的每一件事都是在试探羽曦，试探她是否仍然是那个难以琢磨的人，试探她对安玄奕的感情还保留多少。

“为什么要这么做呢？”羽曦难以维持原来的笑容，现在的她只能不表露任何感情。让人看不透，是她最擅长的，也是她最厌恶的。

“因为，玄奕十分重视羽曦公主。有您的祝福，他会很高兴的。”安夫人边说边注意羽曦的反应。羽曦空洞地眼睛让她心寒。

羽曦思忖了一会儿，答应道：“能祝福他，我也很高兴！”

安夫人得到她想要的了。“那我就此拜别羽曦公主！”她转身徐徐离开。“羽曦公主，果然不简单。玄奕，这女生，注定不是你能高攀的。她有她的命，你也有你的命。”一字一句，深深刻在她的心里，溢出了血。

“砰”羽曦手中的杯子摔成粉碎。自从回到焉国后，羽曦心情不好时就有了摔杯子的习惯。

“公主！”一屋子的宫人都吓破了胆，纷纷跪了下来。

羽曦无力地环顾四周，顿然想起，这里不是可以任由她耍小性子的地方。“呵呵！呵呵！”笑中带着无奈和绝望。

她痛，当她听到安将军要成亲后，心痛得如同刀绞。她仿佛被推入了万丈深渊，没有退路，没有逃生的希望。为什么会这么痛？为什么会有哭的*？她自认为对安将军的感情只是对朋友的依赖，那为什么今天会有超出友情的痛楚？这是记忆的呼唤吗？

“公主，您怎么了，心里不畅快吗？”熏儿拾起那些瓷片，小心翼翼地走近了羽曦。

羽曦回看了一下熏儿惊慌的脸庞，脸上的烦躁便收敛了。“没什么，只是没想到安将军会已经有婚约，并就快要成亲了。最可气的就是，安夫人居然要我……”羽曦肚子里的火气一下子上涌，让她的脸通红通红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