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孤独横亘世界之中（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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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颜面色潮红，她贪婪的吮吸着近距离小白的气息，那种她所永远都不可能模拟出来的味道，她甚至都不敢想象的光明。

裙子被不知是露水还是什么的东西打湿了，她就这么任由小白压在她身上，一言不发，什么也不做，静静地看着她，享受这被纯白透澈的心灵包裹的瞬间。

眼内的红色缓缓褪去了，刚刚还疯狂如噬人的怪兽，这一刻，居然再次变回了普通的女孩，黑白分明的眼睛中充斥着淡淡的笑意，这个女孩真的让人猜不透。

小白突然松开了抓着她的双手，她难以置信地瞪大了眼睛，她身下不再是朝颜，而是那个与她经历了数次生死，她发誓要将圣杯奉上的master——姜怡。

可是，这怎么可能？幻术，对，还是她刚刚的那种手段，但是那张带着浅笑的脸，还有那件黑桐干也先生送她的浅葱色的和服，她可能会认错所有人，但是，但是，姜怡她绝对不会认错的。

因为，因为，小白这个名字，就是她为他取下的。小白这个人，就是因她而存在的。

小白向后一跳，离开了“姜怡”的身体。

“为什么这么早就要离开我？”“姜怡”开口问道，“是嫌弃我身上的味道吗？”

“没有，没有的，master。”小白赶忙回答道，身体同时不由自主地向着“姜怡”的方向靠近。

看来，你看到了一个最有意思的人了呢，小白！

叶愔站在旁边，他所感知到的世界，在睁开眼睛之后，完全不同了。颜色带着颗粒感，人身上也弥散着各种各样的颜色，分明只是笼着一层淡淡月光的世界，但在他的眼中却不受光的束缚，变得从未有过的多姿多彩。

同时，也变得从未有过的令人恶心。

所有能够感受到的东西，在他的感官之中都被放大到了极致，可花香在放大一百倍甚至一千倍之后，留下的香气，恐怕也只有令人抗拒的难受味道了。

但同时也更容易的看到，事物最为本质的东西，朝颜和金丝雀在他开眼的那一刻，再无任何秘密而言，无论是身高、体重、三围、骨龄、心率……等等的一切，他甚至可以看到她们脑内神经传递的信号因子，身体各部位激素分泌的多少……

他自得病之后，几乎没有怎么睁开过眼睛，在单位时间内获得如此之多的信息量，以他的大脑根本承受不了，更况论对其进行处理了。

所以他睁开眼睛的时间，一天也是有数的，一天如果断断续续的话，最长时间可以达到三十分钟，但是如果连续睁眼，其间间隔闭眼时间不到半小时的话，能够使用的，不使大脑产生过多负担的时间，只有十分钟。

小白，你一直念叨的master，其实都只是姜怡，对吧？那个在你心底没有说出的愿望，也是为了姜怡而想要实现的，对吧？

你，一直把我，当做了姜怡的替代品吗？

一切的信息直观的回馈到了叶愔的脑中，甚至不需要加以分析，他便得出了这样的一个结论，忽然间，有些寂寞呢。

不过，从始至终，便都只有一个人吧？家人，是假的家人，真正的家人早已不知所踪。他在喧嚣的街道上，遇到的小白，还以为自己就此要远离孤独。

知晓一切秘密的人，只有孤高地看着一切。

他，注定孤独。

“master？”朝颜和金丝雀都歪头看了叶愔一眼，在最喜欢的人的内心映照之中，她居然看到的是这个少年？

那种被灼伤眼睛的感觉，再次袭来，仿佛他的视线也如火一般，要将一切的好意恶意焚烧殆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