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68、强梁消逝,恰如轻尘(1/2)
放下黄盖回去养伤暂且不表,却说曹军大寨当日是满江火滚,喊声震地。西线主攻者是韩当、蒋钦两军。周泰、陈武两军又从赤壁东边包夹过来,正中是周瑜、程普、徐盛、丁奉率领东吴主力船队赶到。
正所谓火须兵应,兵仗火威。周瑜深谙其中三味,所以在曹军因大火而自相践踏的这个当口儿,周瑜就来趁他病,要他命了。但曹操戎马一生,也不是易于之辈。他深知此时大军已乱,在做抵抗已经没有意义。所以曹操壮士断腕,把能撤出来的部队都让于禁带走。自己则在文聘的保护之下,从另一条路逃跑。
这一把火彻底点燃了东吴士兵的士气,而反观曹军这边三江水战,赤壁鏖兵,着枪中箭、火焚水溺者,不计其数。后人对于这把神奇的火,众说纷纭,各种史学家为此争得面红耳赤。但现在在场的所有人,可没心思管后世影响,他们一方正拼命的逃亡,一方则是同样拼了命在追击。
且不说江中鏖兵。却说这边甘宁发现了曹操的踪迹,穿过重重营寨直追而去。出营区的时候,兜头撞上一将,正是蔡瑁家臣蔡忠,蔡忠对曹操过河拆桥的举动十分不满。恰逢曹军兵败蔡忠便想引军投敌,来个临阵倒戈。蔡忠趁曹军大乱之际,很快聚拢了自己的手下。但他掂量了一下自己的本事,不改去截杀曹操。于是想在这里等东吴军队来给他们带路。
蔡忠和甘宁是老熟人,他们曾经在刘表手下共事过。只是那个时候蔡家在荆州如日中天,一呼百应。而甘宁只是一个不受待见的锦帆贼。如今,局势逆转,荆州蔡家已是昨日黄花。而甘宁屡立奇功,俨然是东吴军中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蔡忠见甘宁来追杀曹操正欲上前投诚。但看在甘宁眼里则完全不是这么一回事,蔡忠曾经趾高气昂的一幕幕划过甘宁眼前,甘宁拍马扬刀大吼一声:“背主之人,有何面目见人?!”
蔡忠听到喊声,心知甘宁是误会他了,但他一时不知该如何向甘宁解释。而且曾经的身份,让他无论如何喊不出“甘宁将军”四个字,憋了半天喉咙里艰难地憋出一个字:“甘……”但话音未落,甘宁已经手起刀落,将蔡忠一刀砍于马下,并沿路放起火来。一边放火,一边大喊:“蔡忠已死,尔等速降!”蔡忠手下的荆州兵,本就是曹军中忠心最差的,如今看主将只一回合就被斩于马下,纷纷望风而降。
甘宁收拢了蔡忠的手下,又汇合了潘璋、董袭的东吴骑兵,继续追杀曹操。
……
这一追一逃,一直从二更时分持续到五更天明。眼看曹军就要被东吴大军撵上。
此时天色微明,东南风尚不息。但忽然黑云罩地,大雨倾盆而至。曹军刚逃过一个山坳,待周瑜的东吴大军追到山坳口的时候,大雨导致的泥石流,挡住了东吴大军的前路。
周瑜仰面朝天,任由雨水打在脸上:“苍天啊!你早不下雨,晚不下雨,偏偏在曹军刚逃过这山坳的时候,下起了大雨……哎,谋事在人成事在天,非周瑜无能,是在是天意啊,天意……”
甘宁拿着蓑衣给周瑜披上:“大都督,旧伤未愈,保重身体啊。”
“呕……”周瑜呕了一口血倒在了甘宁身上。
………
曹操这边一路逃来,又被大雨淋了一个里外通透,将士们个个都是湿透衣甲。曹操与军士们冒雨而行,诸军皆有饥色。曹操不同于周瑜,他是一个乐观主义者。曹操没有抱怨上天为什么在他最为强盛的时候,用一场莫名其妙的大火葬送了他一统天下的宏远,曹操现在虽然人困马乏,饥肠辘辘,但他此时非常感激上天再次让他逃出生天。在曹操看来,只要他本人还活着,那一切都还有转机,一切还都有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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