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七章 明了(2/2)
“是呀。逸生虽然做事荒唐,筑下大错,但不管怎么说,他也是我的徒弟,我不能撒手不管。陈万仁常去飞云观上香,我和他多多少少也算有几分交情,凭这张老脸去说说情,治一服不治一死,希望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能高抬贵手,给逸生一条活路。”青云道长答道。
把苏逸生送到兴隆县警察局问罪他并不担心,查案,核实,上报,宣判到执行,这一套官面程序走下来少说也得花上三四个月,有的是时间让他想办法捞人,他只怕陈万仁恼羞成怒,以族例来处置——依族例,类似这种偷人养汉的行为一旦被发现,下场就是浸猪笼(所谓的浸猪笼就是把人绑起塞进装猪用的藤枝编成的笼子里,然后把人连笼子一起扔进水底,一柱香过后再捞出来,如果人没死,那就是天意不再追究,该干什么还干什么,全当事情没有发生过,如果人死了,那也是天意,谁也不能追究)。这样的做法虽然于法不合,但在农村却是司空见惯的常事,官府也管不了。
“对了,为什么急着见我,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和逸生有关吗?”青云道长问道。
“是的。今天上午在青石峪,和我一起来雾灵山游玩的几个朋友在返回北平的路上被人绑架,一行六人,只有两名司机被留下报信儿,绑匪提出的要求有两个,一是让陈家放人,二是用二千银元赎人。现在兴隆县警察局已经立案,正在全力追查绑匪的下落,我来见您,就是想了解一下儿逸生师兄在本地是不是有道上的朋友,这件事是不是他们做的。”我直接了当地问道。
“绑架要挟?,谁会做这样的事情?,你该不会是怀疑是我指使人做的吧?”青云道长眉头微蹙——救人这种事不能太高调,中国人最看中的就是面子二字,事情没有闹到不可收拾,便总有办法可想,现在这一绑架,等于是在明目张胆地向陈万仁叫板,以陈万仁的作,他会妥协吗?所以,这样的做法与其是在帮苏逸生,倒不如说是好心办坏事,逼虎上山。
“不,师叔您误会了。绑架是在今天上午十点左右发生的,而您是今天中午听我说才知道的消息,所以绝不可能是您安排的行动。而且,以您老人家的道行,肯定也不会做出这种饮鸩止渴,后患无穷的事情。”我答道。想要得到青云道长这样的千门前辈帮忙,最好的方法就是实话实说。
“呃?为什么这么说呢?”青云道长问道——前面我说的理由没什么好说的,因为那是事实,但后边接下来说的这两句就大有文章了。
“被绑架的四人中有一位是漕帮帮主李存舟的独生女儿,绑架她,就等于得罪了整个北方的**势力。李存舟不是陈万仁,没有谁会愿意正面面对这位北六省的**霸主的。”我正色说道——青云道长或许和这件绑架案无关,但很难说他不知道绑架者是谁。所以,我必须说出李茹男的身份,让他意识到这件事的严重。
“李存舟,那天和你在一起的女娃娃就是他的女儿吗?”果然,青云道长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惹恼了北方**霸主,兴隆县很可能会陷入一场腥风血雨的劫难中,这件事真的是变得越来越棘手了。
“对,就是她。”我答道。送信的人已经出发,不出意外的话,李存舟后天就会赶到兴隆县,所以没什么好隐瞒的。
“,原来是这样呵呵,那个女娃儿不错,不愧是师兄的衣钵传人,比逸生强太多了。”不知想起了什么,青云道长笑了起来。